林凡独自走在草原上,风吹过草原,草叶在风中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叹息。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短。他的黑色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衣角拂过草尖,带起几片细碎的草叶。他的右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金角巨兽的血脉让他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但伤口的周围还有些红肿,偶尔会传来一阵刺痛。
他加快了脚步。
草原在身后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农田和村庄。田里的庄稼已经成熟了,金黄色的麦穗在风中摇摆,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农民们在田里劳作,弯着腰,手中握着镰刀,一刀一刀地割着麦子。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上滴落,落在泥土里,瞬间被吸收。
看到林凡走过,他们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有些人认出了他身上的黑色长袍,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连忙低下头,继续干活。
杀戮之都的黑色长袍在普通人眼中是不祥的象征,那里是堕落者的归宿,是死亡的同义词。
林凡没有在意。
他走过一个又一个村庄,穿过一片又一片田野。
傍晚时分,他看到了七宝琉璃宗的山门。
山门巍峨耸立,白色的巨石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金色的光芒。山门两侧各站着两名身穿白色铠甲的骑士,他们手中的长矛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
铠甲上反射着落日的光辉,像是一面面金色的镜子。骑士们的眼神警惕而威严,像是在守护着什么神圣的东西。
林凡站在山门前,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
他在杀戮之都待了不到三个月,却感觉像是过了三年。一百场胜利,一条地狱路,一个杀神领域。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发生了质的飞跃。
“站住!”一个骑士走上前,长矛指向林凡,“七宝琉璃宗重地,闲人免进!”
林凡看着骑士,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情绪波动。
“我要见宁风致。”
骑士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林凡身上扫过,似乎在判断他的身份。黑色长袍,暗金色的眼睛,身上没有佩戴任何宗门的标志。
这样的人,每天都会来几个,说是要见宗主,其实都是想攀附七宝琉璃宗的势力。
“宗主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林凡的声音平静,“告诉宁风致,我回来了。”
“你是林凡?”
林凡没有说话。他伸出右手,暗红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凝聚。杀神领域的力量在指尖跳动,冰冷而狂暴,像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凶兽。
骑士的脸色变了。他后退了一步,长矛的尖端微微颤抖。
“请稍等。”
他转过身,向山门内跑去。
过了一会儿,骑士回来了。
“宗主请你去议事厅。”
林凡点了点头,走进山门。
七宝琉璃宗的内部比他记忆中更加宏伟。白色的石阶从山门一直延伸到山顶,两侧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石阶上有不少弟子在修炼,有的在打坐冥想,有的在练习剑法,有的在切磋对战。
看到林凡走过,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看着他。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听说是宗主的朋友。”
“他身上的气息好强。”
“你小声点!”
林凡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加快脚步向山顶走去。
议事厅在山顶的最高处,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筑。建筑的屋顶是金色的琉璃瓦,在夕阳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门前站着两名身穿白色长袍的长老,他们的手中握着法杖,眼神威严而冷漠。法杖的顶端镶嵌着宝石,宝石在夕阳下泛着七彩的光芒。
林凡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议事厅的内部比外面更加宏伟。穹顶高达数十米,上面绘制着巨大的壁画——七宝琉璃宗的创始人手持七宝琉璃塔,站在云端,俯瞰着大地。壁画中的七宝琉璃塔散发着七彩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议事厅。那光芒柔和而温暖,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大厅的两侧矗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都需要三人合抱。石柱上雕刻着七宝琉璃宗历代宗主的雕像,每一尊雕像都栩栩如生,眼神温和而威严。他们的手中都握着七宝琉璃塔,塔身流转着不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