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不会一个人了。”林凡的声音平静。
陈远看着林凡，深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林大哥……”
“吃饭。”林凡的声音平静，“吃完赶路。”
第二天清晨，四个人继续赶路。
陈远走在最前面，深蓝色的眼睛看着远方。他的步伐比昨天快了很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他。他的手不时摸一摸腰间的一个鹿皮袋子，袋子里装着他父亲留下的东西——一把断了的猎刀、一块磨刀石、一撮头发。
“陈远。”林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远减慢脚步，等林凡走到他身边。
“林大哥。”
“你父亲去极北之地，是为了什么？”
陈远沉默了一下。他的手摸着腰间的鹿皮袋子，手指在袋子上轻轻摩挲。
“为了冰晶玉莲。”
林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冰晶玉莲？”
“对。”陈远的声音低沉，“村里有人说，极北之地的深处有一种神奇的植物，叫冰晶玉莲。吃了能延年益寿，百毒不侵。我父亲年轻的时候，救过一个从极北之地逃出来的人。那个人告诉他，冰晶玉莲长在冰碧帝皇蝎的巢穴里，是冰碧帝皇蝎最珍贵的宝物。”
林凡沉默了一下。冰晶玉莲——他刚从冰碧帝皇蝎的巢穴中拿到了一株，交给了独孤博。独孤博用冰晶玉莲解毒。如果陈大山三年前就进了极北之地，他很可能已经……
“你父亲他知道冰晶玉莲在哪里，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小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解。
陈远看着小舞，深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悲伤。
“因为他不愿意连累别人。他说，冰碧帝皇蝎是十万年魂兽，去的人越多，越容易被发现。一个人去，反而更安全。”
小舞沉默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只十万年的柔骨兔，她也是一个人面对比比东，一个人面对死亡。不愿意连累别人，不愿意让别人为她冒险，不愿意让别人为她牺牲。这种人的心，比极北之地的冰还要硬，也比极北之地的冰更脆，一碰就碎。
“你父亲是一个勇敢的人。”林凡的声音平静。
陈远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的眼泪在脸上结成了冰，挂在脸颊上，像两颗透明的珠子。
“他是一个好父亲。”
林凡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独孤博走在最后面，碧绿色的眼睛看着陈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在武魂殿的屠杀中死去的男人。他也是好父亲，好到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儿子的命。
“陈远。”独孤博的声音低沉。
陈远转过头，看着他。
“独孤前辈。”
“你父亲如果还活着，他最希望看到的是什么？”
陈远沉默了很久。
“他……他希望我活着。”
独孤博点了点头。
“那你就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