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在最前面，暗金色的眼眸扫过每一座被烧毁的房屋，每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他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独孤博拄着木杖，碧绿色的眼睛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看到了武魂殿的徽章——几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胸口绣着金色的利剑标记，那是武魂殿直属执行部队的标志。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牙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武魂殿。”
他们的尸体还温热，但血已经冻住了。一刀致命，伤口在咽喉处，切得很整齐——不是普通人能留下的，是高手。
林凡继续向村子深处走。暗影感知捕捉到了最后一道生命气息，在那棵老槐树后面的雪堆里。气息很微弱，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喘气。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扒开厚厚的积雪。
是陈老四。
他的脸上全是血，左眼眼皮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开，露出
右眼还睁着，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看了林凡一眼，嘴唇嚅动了两下，像是在辨认他是谁。他的身体被冻僵了，手在雪里蜷缩着，指甲青紫。
“年轻人……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像是砂纸在磨铁。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暗影感知在陈老四的身体上扫过——左腿断了，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内脏出血，再加上冻伤。活不成了。
小舞跪在雪地上，双手颤抖着解开自己的皮袄，披在陈老四身上。
“谁干的？”她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老四的嘴唇颤动着，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恐惧。
“武魂殿……他们来找人的……找不到……就杀人……”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上好几口气，胸腔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声。
“找谁？”独孤博的声音冷得像极北之地的寒风。
“一个年轻人……”陈老四的眼睛又开始涣散了，“他们说……有一个年轻人从极北之地出来……要经过北望村……要我们交出他……我们没人见过……”
林凡的拳头猛地攥紧了，骨头咯吱作响。
“然后呢？”
“然后……”陈老四的眼睛开始涣散，瞳孔中映着林凡的侧脸，嘴唇微微颤抖，“他们说……既然交不出来……就……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最后一句话吐出来，他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
浑浊的瞳孔定格在灰色的天空中，再也没有转动。
小舞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的眼泪在脸上结成冰，挂在脸颊上，像两颗透明的珠子，珠子里面倒映着被烧毁的房子、被冻僵的尸体、被染红的雪。
林凡站起身，暗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怒火。那股火焰不是金红色的，而是暗金色的，混着杀神领域的力量，在他的瞳孔深处翻涌。他的嘴角紧绷着，每一块肌肉都像被冻结了一般僵硬。
“前辈。”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刃一样锋利。
独孤博看着他。
“武魂殿的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独孤博闭了一下眼睛。碧绿色的眼眸中，瞳孔深处燃起了比碧磷蛇皇毒更烈的东西。他睁开眼，目光越过烧毁的房屋、倒塌的栅栏、被冻僵的尸体，落在了那串延伸向南方的脚印上。
“南方。”
林凡点了点头。金翼在背后展开，翼展超过三米，金色的羽毛在苍白天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芒。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杀神领域笼罩了方圆三十米的范围，空气变得凝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我去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