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就是妈妈说的话。
谭仲樾看她望着雨幕在笑。
他的心情也因为她的心情好而好起来。
这雨,这云,这满山湿漉漉的绿意,都顺眼许多。
“想冒雨去散步吗?”他忽然问。
祝芙惊喜地看向他:“好啊。”
他专门抽时间陪她,她当然不能扫兴。
谭仲樾跟秦助理交代一句,换了方向,护着她沿着小路往山顶走。
路树浓荫,山路湿滑。
好在两人今天都穿着黑色便装,平底鞋踩上去也不打滑。
这座小山矮得很,说是山,其实更像一座大一点的丘陵。
沿着盘山小路走上去,越往高走,树越少,视野越开阔。
不过半小时,就到了山顶,雨恰好停了。
天边甚至露出一小缝日光,斜斜地照下来,照亮半个山谷。
祝芙吹着凉凉的山风,心里想,妈妈已经离开了。
又看看身边人。
谭仲樾站在她身侧,长身玉立,山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掀起,肃穆中带着一丝温柔。
她也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她贴着他的肩膀,把脑袋靠过去:“谭仲樾,和我在一起,开心吗?”
谭仲樾微微挑眉:“当然。能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他觉得,这是个很傻的问题。
如果和一个人在一起不开心,又怎么会一直愿意和那个人在一起?
祝芙就知道。
自已天下第一好,他跟自已在一起当然开心。
她回头瞄了一眼秦助理和安保们的方向,确认他们隔了足够的距离,才飞快地踮起脚,遮遮掩掩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嗯,我也很开心。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已经钻到我的大脑里了,好像我想要做什么你都知道。”
谭仲樾可不这么认为。
他的妻子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是他不知道的。
甚至,到现在他也没完全弄明白她那小脑瓜里到底存了多少稀奇古怪的名词。
他也好奇:“那芙芙会猜到我的心思吗?”
祝芙当然不知道。
男人心,海底针。
她眼珠转了转,翘起嘴角说:“我当然知道。你就是个坏蛋霸总,想要搞什么强制爱。”
谭仲樾笑起来。山风吹着他的笑声散开,低低的,从胸腔里荡出来。
祝芙挠了挠耳朵,妈呀,又是这种老钱笑,克制、低沉、好听,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芙芙说得对。”他很捧场地回亲了她。
两个人看了会儿风景,休息够了,开始下山。
下山的步子比上山松快,祝芙边走边把路边的小野花摘了一朵,握在手指间把玩。
走到半山腰,秦助理从后面快走几步跟上来,凑在谭仲樾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谭仲樾的眼眸微微沉了一下,随即恢复平淡。
他偏头对祝芙说:“陈生在山下,来祭拜你母亲。”
祝芙皱了一下眉,但也很快就松开了。
陈生能查到自已是他的女儿,估计也早就知道了母亲的墓地所在。
说不定他已经偷偷来过很多次,只是以前没有碰到。
她不想让这件事影响自已的心情:“随他去吧。”
谭仲樾见她不在意,也不再多说,重新牵起她的手,扶着她走完最后一段湿滑的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