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剑将一头扑向侧翼的岩甲蜥蜴钉在地上。
第三剑斩断身后袭来的另一头风狼的前肢。他的身形在狼群和蜥蜴群中穿梭，剑光所过之处，灰黑色的狼影和棕黑色的蜥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不到半刻钟，十三头千年风狼，六头岩甲蜥蜴，全部毙命。灵力从每一具尸身上涌出，汇聚成一条条银白色的细流，漂浮在符黎身边，将他的身侧照得一片亮白。
符黎没有停下来收集灵力。
他的精神力探测到了一个更庞大的能量正在从丘陵深处逼近，速度极快，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头万年魂兽都快。
这个信号不是被他打斗的动静引过来的，而是主动锁定了他的位置。他将言多必弑换到左手，右手抽出了有话直槊，枪意从体内涌出，黑色气流在枪身上缠绕。
万年金纹豹从一道岩缝中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金纹豹，中级升灵台中最顶级的掠食者之一，速度在中级升灵台的所有魂兽里排得上前五。
它没有像风狼那样招呼同伴，也不屑于偷袭，琥珀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符黎，金黑色的皮毛上斑纹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着暗金色的光泽。它的体长超过三米，肩高近一米五，四肢修长而有力，每一块肌肉都像是为速度而生。
它的爪子在碎石上轻轻一按，留下深深的爪痕，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符黎站在碎石坡上，面对金纹豹，手里握着有话直槊。
金纹豹先动了。它的速度快到符黎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不是直线冲锋，而是以不规则的Z字形轨迹急速逼近，每一次折向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爪痕。符黎没有后退，将长枪横在身前，枪意凝而不发，锁定金纹豹的身形。
金纹豹扑到近前的瞬间，枪尖猛地刺出。这一枪不是刺向金纹豹的身体，而是刺向它折向的必经之路。
金纹豹的反应快到令人头皮发麻，在枪尖即将刺中它侧腹的瞬间强行扭身，避开了要害。锋利的枪意还是擦过它的腰际切开一道血口，鲜血从裂开的口子渗出来。
金纹豹吃痛落地，前爪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爪痕，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符黎，没有再贸然扑击。
符黎没有给它喘息的时间。第三魂环亮起，“来虽无痕去有踪”。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虚影，金纹豹的利爪穿透他的身体时瞬间僵住——幻象炸开，黑色光芒笼罩金纹豹，时空断裂将它困在原地。
符黎的真身从半空中汇聚，名为破晓的一枪贯穿金纹豹的脖颈。枪尖从它的下颚刺入，从后脑穿出，金纹豹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像断了电的机器，再也没能爬起来。
符黎从金纹豹的血泊中抽出长枪，灵力从尸身上涌出，漂浮在他身边。加上之前的暗炎蜥蜴、十三头风狼、六头岩甲蜥蜴，再加上这头万年金纹豹，他身边的灵力已经超过六万年的总量。
天空的颜色比刚才更暗了。没有云，不是天黑了，是一种沉闷的、令人不安的暗。
丘陵地带在他身后越来越远，前方开始出现大片的针叶林，树干粗壮，树冠遮天，林间的光线幽暗得几乎看不清地面。
符黎在密林中穿行，手脚并用攀上了一棵大树的树冠，借着枝叶的遮蔽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将精神力铺展开来。
密林另一侧，有一个类人形的能量信号。不是魂兽，魂兽的能量波动通常更加狂躁杂乱。这个信号平稳内敛，像一池被精心控制的水面——是魂师。符黎眉头一皱。
暴动期的升灵台，魂师之间互相偷袭抢夺灵力的案例不是没有，但他在中级升灵台历练了这么多次，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个信号不急不慢地跟在他的后方，保持着稳定的距离。
符黎改变方向，他也改变方向。
符黎加速，他也加速。
符黎停下脚步，从树上跳下来，站在密林中的一片空地上。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也没有绕路，转过身，面朝来路。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