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是用某种不知名妖兽的皮缝制的，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黄辰接过兽皮袋。
黑鳞妖王已死，附着在上面的神识印记成了无源之水。黄辰只是将气血之力猛地一冲，那道印记便“吧嗒”一声碎裂开来。
他将袋口朝下，用力一抖。
哗啦啦。
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滚落在满是血污的碎石地上。
几百块下品灵石，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几株带着泥土的阴寒灵草，根须还在微微扭动。
还有一块血红色的矿石，一卷用细绳扎起来的皮卷。
颜色泛黄，质地极其细腻。
黄辰挑开细绳，将皮卷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有妖族扭曲的符文，也有人族方正的文字。
黄辰勉强能辨认出上面的内容。
“黑鳞老弟，上月送来的三百蝼蚁品相不错，长老很满意。”
“下个月的血灵矿份额，需增加两成。若能凑齐五百个鲜活的血食，本执事可做主，再赏你一枚化形丹。”
落款处，画着一把小剑的徽记。
旁边写着一个字：赵。
三百个活生生的人族，被高高在上的名门正派，当成货物一样，交易给了这头畜生。
换取的，仅仅是几筐用来炼器的血灵矿。
什么狗屁仙门，比十万大山里的妖族还要恶心百倍。
“大人……”阿石察觉到了黄辰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黄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杀意强行压了下去。
将那半截玄天宗飞剑和人皮信件叠在一起，郑重地收进系统空间。
这是铁证，总有一天，要踩着玄天宗的山门，把这些东西砸在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脸上。
“继续干活。”
天色渐渐亮了。
谷口燃起了冲天的烈火。
堆积如山的蛇妖残肢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冒出滚滚浓烟。刺鼻的焦臭味掩盖了原本的血腥气。
内谷的空地上，堆起了十几座小山般的妖兽肉。
阿石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和血污，大步走到黄辰面前。
“大人，收拾完了。”
他看着黄辰，这个年轻的男人浑身是血，左肩的衣服破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刚刚结痂的暗红色伤疤。
但阿石的眼神里，是一种狂热的火焰。
“大人！”阿石突然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周围正在忙碌的人族幸存者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们转过头，看向站在阳光下的黄辰。
一百多双眼睛里，燃烧着同样的光芒。
“万胜！”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人族万胜！”
“大人万胜！”
一百多个人，男女老少，满身血污，齐声嘶吼。
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震碎了清晨的薄雾，直冲云霄。
阿石猛地冲上前，一把抱住黄辰的腰。
旁边的几个壮汉也跟着扑了过来，分别抱住黄辰的腿和胳膊。
“起！”阿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黄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这群疯狂的汉子高高抛向了半空。
失重感袭来。
黄辰在半空中睁开眼。
他看到了下方一张张沾满血污却笑得肆意张狂的脸。
看到了谷口熊熊燃烧的烈火。
看到了更远处，连绵不绝、宛如巨兽蛰伏的十万大山。
“接住！”
黄辰重重地落进人群的臂弯里。
紧接着，再次被高高抛起。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个满目疮痍的山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