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众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弗兰德被奥斯卡和戴沐白架着,鼻梁塌陷,双腿打颤,走路跟筛糠似的。
玉小刚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鼻涕和眼泪。
唐三走在队伍最后,脊背挺得笔直,但攥紧的拳头上,指甲已经深深刺入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石板路上。
一滴,两滴,三滴。
他没有回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屈辱,唐三记住了。
马红俊被小舞搀着,还在迷迷糊糊地嘀咕:
“五个……五个十万年……这特么是人吗……”
宁荣荣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史莱克众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回头看了一眼囚牛,欲言又止。
“堂哥,那个……”
“回去吧。”
囚牛朝她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这边的事不用你操心,回去好好修炼,魂师大赛快了。”
宁荣荣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她跺了跺脚,快步追上史莱克的队伍。
临走前扭头喊了一句:“堂哥!大赛的时候我可不会让着你啊!”
囚牛笑了笑,没回话。
……
蓝霸学院门口,碎裂的石板还冒着热气。
被昊天锤砸出来的百米深沟横贯半条街道,触目惊心。
柳二龙收回了火龙武魂,赤红色的火焰缓缓熄灭。
她第一时间转向囚牛。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从头到脚打量了三遍。
“伤着没?”
“老师,我连汗都没出。”
“废话少说,把手伸出来。”
柳二龙一把抓过囚牛的手腕,龙瞳微微泛红,魂力渗入他体内探查了一圈。
确认经脉完好、魂力运转正常之后,柳二龙长长呼出一口气。
铁青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行,没事就好。”
柳二龙松开囚牛的手腕,下意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
她转向敖烈。
敖烈正背负双手,站在原地,表情淡然。
他身上没有一丝战斗后的狼狈。
黑袍无尘,长发无乱,整个人从容得像刚喝完一杯下午茶。
柳二龙冲他抱了抱拳,语气真诚。
“敖院长,今天多亏你出手。”
“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囚牛和我恐怕都要栽在那个唐昊手里。”
“这份人情,柳二龙记下了。”
“改天我请你吃饭,算是谢礼。”
柳二龙说完,还微微低了低头。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母暴龙主动道谢,比让她吞一颗活的毒蛤蟆还难受。
但她是个讲义气的人。
别人救了她和她的徒弟,这个谢必须道。
敖烈听完这番话,整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开始抽搐。
好家伙。
你还真忘了?
老子是囚牛的爹啊!
我亲儿子被一群不长眼的东西欺负,我这个当爹的从天上飞下来救场。
你一个当老师的,跟我说“多亏你出手”?
跟我说“改天请我吃饭当谢礼”?
合着在你柳二龙的认知里,我就是个路过帮忙的热心市民?
敖烈忍住了笑。
他没有点破。
一方面是觉得好笑。
另一方面——
柳二龙这反应,反倒说明她是真的把囚牛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那份护犊子的本能,比敖烈这个亲爹来得还快、还猛。
从这个角度看,柳二龙确实是个好老师。
“不客气。”敖烈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