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队。”
赵清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便要离开。
她手下的两名助手如蒙大赦，连忙收起仪器，跟在她身后。
然而，就在赵清寒经过一排空货架时，正准备把矿泉水放回原处的林默，脚下忽然“一个趔趄”。
“哎哟！”
他像是没站稳，手一滑。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一瓶被他“不小心”碰倒的、装着淡绿色液体的玻璃瓶，从货架上滚落，摔在了赵清寒的脚边，碎了一地。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青草与薄荷的清冽药香，瞬间在狭小的仓库内弥漫开来。
赵清寒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不是被吓到了，而是因为……
就在那股香气钻入鼻腔的瞬间，她那时刻都在灼痛的肺部，竟像是被一股清泉当头浇下，所有的痛楚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与舒爽感，顺着她的呼吸道，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虽然这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秒，但那种久违的、能够顺畅呼吸的畅快，让她几乎要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她的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反馈！
赵清寒猛地回头，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地上那滩淡绿色的液体。
“哎呀呀，真是对不住，赵队长，没溅到您身上吧？”
林默一边手忙脚乱地找着拖把，一边满脸“歉意”地说道。
“这可是我老家祖传的润肺汤，用十八种草药熬了七天七夜才熬出这么一小瓶，可惜了，全浪费了。”
祖传润肺汤？
赵清寒的眼神闪烁不定。
她不是傻子，刚才身体那瞬间的剧烈反应，绝对不是心理作用！
这东西……
对她的伤势有效！
“你这‘药’，卖吗？”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惊讶于语气中的那一丝急切。
“卖？”
林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脸上那憨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
赵清寒见此，一个眼色，两名助手识趣儿的退出了超市。
“赵队长，我这可是独家秘方，概不外传。而且，我开的是超市，不是药店，卖药可是违法的。”
赵清寒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胸口因为情绪的波动，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不适，沉声道：
“开个价。”
“价格嘛……好说。”
林默的目光扫过她腰间那台已经关闭的“灵能采样器”，慢悠悠地说道。
“我对钱不感兴趣。”
“我只是对一些‘故事’比较好奇。比如说，梁氏地产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异能者交易名单。我想，以赵队长的权限，看到那份卷宗，应该不难吧？”
赵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用国家机密，换一瓶来路不明的“祖传药汤”？
这已经不是交易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蛊惑。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把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人铐起来。
但肺部重新传来的刺痛，以及刚才那如获新生的舒爽感，却像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疯狂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