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重新归于死寂。
街道上只剩下被抑制场扭曲后，依旧在顽强闪烁的路灯，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味。
“叮咚——”
就在这时，超市的自动门再次发出了迎客的提示音。
一个佝偻的身影，逆着光，慢吞吞地挪了进来。
那是一个老人，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到处都是油污的“吃了么”外卖服，花白的头发油腻地黏在头皮上，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风霜与疲惫。
一股浓重的馊味，随着他的进入，瞬间弥漫开来。
他没有像其他顾客那样走向货架，而是径直来到了收银台前，一双浑浊却又异常警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默。
“老板，你这里……收不收‘硬通货’？”
老人的声音沙哑。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从那件破烂的外卖服内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用他那满是老茧和污垢的手，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那是一枚古铜钱。
通体泛着青黑色的光泽，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异常光滑，铜钱的中央，并非寻常的年号，而是两个古朴的篆字——
“通灵”。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铜钱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叮！】
【检测到物品：鬼市的入场券。】
【用途：一种用特殊材料铸造的临时信物，能撕开一道短暂的空间裂缝，通往三不管地带的“鬼市”。】
林默的眉毛挑了挑。
“你要换什么？”
他没有去碰那枚铜钱，只是淡淡地问道。
“一瓶……一瓶能盖住活人阳气的水。”
陈老头紧张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不住地往店外漆黑的街道上瞟。
“就是你们货架上那种，叫‘忘忧矿泉水’的。”
他喘着粗气，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我……我被‘货帮’的人盯上了，他们是冥界的走私贩子，心黑手狠，再不想办法遮住气味，我这条老命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
林默不动声色地拿起扫码枪，红色的光束扫过眼前这个看似落魄潦倒的老人。
【滴——！】
【扫描对象：陈长生（化名）】
【身份：龙虎山弃徒，‘灵犀阁’前任外围接引人】
【罪恶值：17（评级：基本无害，偶尔闯红灯）】
【因果纠缠：99999+】
【警告！】
【此单位为超高危因果漩涡中心，沾之即死，碰之即伤，建议立刻驱逐！】
【当前状态：正在被‘灵犀阁’与‘冥府货帮’双向追杀，身负‘血咒追魂令’，生命倒计时：00:15:37】
林默的眼神闪过一丝玩味。
罪恶值低得可怜，说明这老头本质不坏。
但这个“因果纠缠”……
直接爆表了？
还跟一个叫“灵犀阁”的跨界黑市组织有关。
这简直是抱着个随时会炸的核弹头在逛街。
“交易成立。”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从货架上取下一瓶“忘忧矿泉水”，推到了陈老头面前。
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