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学院,海神阁。
黄金树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本应是宁静祥和的修行圣地,此时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闷。
玄子坐在一张根雕木椅上。
手中的鸡腿早已凉透,他那张老脸上布满了浓浓的郁闷与不解。
“奇了怪了,那小子看老夫的眼神,简直像是看杀父仇人一般。”
玄子狠狠灌了一口酒。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林圣那双血色双眸中的恨意。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堂堂海神阁副阁主…
平日里虽有些不修边幅,但何曾得罪过这样一个本体宗的后辈?
难道真的是被毒不死那老疯子洗脑了,才对史莱克有这么大的敌意?
“太奇怪了。”
“我和本体宗最近几年没太大的仇啊!”
玄子郁闷的吃着鸡腿。
就在这时,空间微微荡漾,一道温和却深邃如海的气息悄然降临。
“玄子,何事让你如此心神不宁?”
穆恩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由远及近。
他的眼神清澈,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玄子见状,叹了口气。
随即将星斗大森林中贝贝和唐雅被打伤,以及他前往本体宗讨要说法的前因后果如实相告。
听完这些,穆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贝贝技不如人,在那孩子手中吃点亏,未尝不是件好事。”
穆恩缓缓开口,声音平淡。
“伤势既然已无大碍,此事便作罢。”
“倒是你,玄子,你真的想不起来,那孩子为何对你有如此强烈的敌意吗?”
穆恩问道,仿佛能够洞察玄子内心所想。
“穆老,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玄子一摊手,显得颇为委屈。
“老夫这些年虽然带队出过几次任务,但从未滥杀无辜,更不记得见过这号人物。”
穆恩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他目光看向窗外摇曳的黄金树叶,语气变得幽深起来。
“他提到了六年前……玄子,你莫非忘记了六年前乐萱她们那次行动?”
“在那场事故中,因为你的疏忽,导致邪魂师波及了周边的村落。”
随着穆恩缓缓道出当年之事。
玄子的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了下去,六年前那件事…
“你真的记不清,在那片废墟之下,是否还留下过什么幸存者吗?”
“六年前……疏忽……”
玄子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尘封的记忆如同被撕开的伤口,鲜血淋漓地展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个被烈火吞噬的小村庄。
凄厉的惨叫声,以及他赶到时,那满地的疮痍和绝望的废墟。
当时他只顾着自责和救援幸存的学员…
却忽略了那些在阴影中注视着他的,未来注定将他吞噬的仇恨目光。
“怎么会…”
玄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握着酒葫芦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难道是那个村子的幸存者吗?”
……
数日后,本体宗,后山禁地。
林圣正孤身一人立于断崖之巅。
他右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正疯狂旋转,三刃回旋镖般的纹路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嗡——!”
他在感悟瞳术,演化写轮眼的威力。
如今他的魂力提升至四十三级,这是在吸收了暗金重瞳熊那枚外附魂骨之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