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银色金属箱子放在了供桌上。
“咚。”
声音沉闷。
沉闷到不正常。
供桌的木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苏念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箱子上。
助理的手指拨开了箱子两侧的锁扣。
“咔。”
“咔。”
箱盖掀开。
主殿里的光线像是突然被吸走了一层。
又像是突然被点亮了一层。
因为箱子里的东西在反光。
金色的光。
沉甸甸的、厚重的、带着一种原始的压迫感的——
金色。
金条。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
每一根都是标准的一公斤国际金条。
上面印着纯度编号和铸造标记。
一根。
两根。
苏念数了一下。
二十根。
一公斤一根。
二十公斤。
按今天的金价——
大约一千六百万。
一千六百万人民币。
就这么装在一个箱子里。
放在了供桌上。
放在了三尊神像的面前。
……
直播间里。
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
弹幕洪水般涌了出来。
【我操——————】
【那是金条吗？！我没眼花吧？！那是真的金条吗？！】
【一箱子金条！！！一整箱！！！】
【之前钱美华拿了200万支票被拒……这位直接上金条了？！】
【200万支票vs一箱金条，级别差了十倍不止啊！】
【不是钱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这人不是来许愿的——他是来谈判的！】
【来谈判的？跟谁谈？跟老天爷谈？？？】
【我怎么感觉脊背发凉……】
弹幕说对了。
沈彻不是来许愿的。
至少——
他不认为自己是来许愿的。
他认为自己是来做一笔交易的。
他这辈子做过无数笔交易。
收购、兼并、控股、对赌、估值谈判——
每一笔交易都有一个核心逻辑：
找到对方的价格。
每个人都有价格。
每家公司都有价格。
每个规则都有价格。
他从来没遇到过例外。
所以——
他也给“老天爷”开了一个价。
沈彻看着秦渡。
嘴角没有笑。
眼睛里没有敬意。
有的只是一种沉稳的、居高临下的、“我出得起价”的笃定。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习惯了对所有人发号施令的分量。
“我不管你是神仙还是障眼法。”
“我只看结果。”
“能办成事——”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那箱金条。
又看向秦渡。
“以后这座山我买下来给你建金身。”
……
这句话落在主殿里。
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连空气都震了一下。
苏念的手攥紧了扫帚。
直播间里鸦雀无声。
整整三秒。
三百五十万人同时沉默了三秒。
然后弹幕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
【这座山我买下来给你建金身？？？？？？】
【他说的是“这座山”！！不是道观！！是整座山！！】
【青云山加上大慈恩寺那块地，少说几十个亿的地皮吧？他说买就买？？】
【这就是两千亿身家的底气啊……普通人花一万块的犹豫程度，等于他花一个亿】
【但是兄弟们……你们没注意秦渡的表情吗？】
【看了。天师的表情——】
【没有任何变化。】
【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