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示意所有人喝下杯子里的液体。
信徒们喝了。
十五分钟之后，信徒们的状态开始发生变化。
瞳孔放大。表情扭曲。有些人开始笑。有些人开始哭。有些人在地上打滚。有些人站起来跳舞。有些人蜷缩在墙角发抖。
这是致幻剂发作的标准反应。
而马修·克莱恩站在圆圈中央，没有喝。
自始至终没有喝过一口。
清醒地、冷静地、像一个牧羊人看着自己的羊群一样，看着那些因为致幻剂而失去自控能力的信徒们。
然后在信徒们最脆弱、最混乱、最容易被操控的时刻，开始“引导”。
引导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语言暗示、肢体接触、声光刺激。
还有电击。
视频里清清楚楚地拍到了：地下室的角落里有一台小型电击设备，两根电极线连接到了某些信徒身上穿戴的特殊“冥想手环”上。
当信徒表现出“觉醒不够彻底”或者“抗拒引导”的迹象时，马修会按一下手里的一个遥控器。
“嗞”的一声。
信徒的身体会猛地抽搐一下。
然后变得更加顺从。
四十七段视频，记录了“永恒之光”过去五年里举办的四十七场“觉醒仪式”的完整过程。
每一场都用了致幻剂。
每一场都用了电击。
每一场都有信徒在仪式结束后被送进了马修的“私人静修室”，然后出来的时候签了一张大额支票或者授权了一笔银行转账。
……
第二个板块：“作弊系统”。
这个板块里是一套完整的技术文档和操作录像。
内容是：马修·克莱恩所有“通灵表演”的后台操作系统。
原来每次马修在公开场合进行“通灵”表演的时候（比如当众说出某个陌生人的名字、生日、家庭情况等“超自然信息”），实际操作流程是这样的：
表演前，助理团队会通过社交媒体、票务系统、报名信息等渠道，提前收集现场观众的个人信息。
信息整理好之后输入到一个后台数据库里。
马修的耳朵里塞着一个肉色的微型无线耳机，跟手机连接。
表演过程中，后台操作员会根据马修指向的观众座位号，实时通过耳机把该观众的个人信息念给马修听。
马修只需要照着念出来就行了。
整套系统的界面截图、操作手册、历次表演的后台通讯记录，全部在这个板块里。
甚至连那个肉色耳机的采购发票都被翻出来了。
从某个电子元器件网站上买的。
单价四十八美元。
两个字就能概括这套所谓的“超自然神力”：骗术。
连高级骗术都算不上。
是最原始的、最低端的、十九世纪街头魔术师都不屑于用的老把戏。
只不过被包装了十二年。
包装得光鲜亮丽。
包装得神乎其神。
骗了四万人。
骗了五千万美元。
……
第三个板块：“财务记录”。
这个板块里是“永恒之光”从成立到今天的完整财务流水。
总收入：六亿两千万美元。
其中“课程费”占比百分之三十五。
“私人咨询费”占比百分之十五。
“慈善捐赠”占比百分之四十。
剩下百分之十标注为“其他”。
“其他”这个类目公司中转，最终流入了几个加勒比海小国的匿名账户。
标准的洗米链路。
任何一个反洗米部门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份记录都能在五分钟之内画出完整的资金流向图。
六亿两千万美元。
折合华币大约四十多个亿。
十二年。
四万信徒。
平均每个信徒被榨了差不多一百万华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