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和吸血鬼手里的武器同时脱手飞出，全部吸附到她头顶上方，悬浮着，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紧接着那些金属在电磁力的挤压下，无声地碎成粉末，簌簌落了一地。
全场安静。
狼人和吸血鬼同时后退了一步，看向那个金发小女孩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咕多歪了歪头，似乎在确认它们不会再打架了，然后转过身，小跑着回到俞奇身边，重新拽住他的裤腿，仰头看他，一脸“我做完了”的表情。
俞奇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扫了一眼那群彻底老实下来的怪物们，清了清嗓子：“还有谁想接着打？我可以让她再表演一次。”
没人吭声。
绝界第一个夜晚来得比想象中快。
俞奇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瞄了一眼手机屏幕：“时间对得上。这地方跟地球用一个钟？”
天边的血色像被人泼了一盆水，哗地退了干净。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转眼就把大地吞了。跟地球的夜差不多，就是头顶那轮月亮不太对劲。
红得像泡过血，挂在黑幕上，怎么看怎么瘆人。
队伍里却炸了锅。那些战士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发亮，浑身是劲，恨不得原地蹦两下。
“什么情况？”俞奇纳闷地看着这群打了鸡血的家伙，“他们怎么跟过年似的？”
亚巴顿在旁边瓮声瓮气地解释了一通。大意是：这破地方晚上跟白天不是一个画风。白天那些怪物蔫了吧唧的，一到晚上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特别亢奋，攻击性爆表。它们从来不睡觉，作息跟地球人完全反着来。
“所以都是夜猫子？”俞奇听完，嘴角一翘，“那正好。我们也不用睡，直接夜袭大城市，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队伍重新开拔，浩浩荡荡朝最近的城市扑去。
他们走后没多久，谭市废墟上来了几道身影。
一个牛头人身、穿着华丽大袍的大块头站在废墟前，两道粗眉拧成了麻花。他身后跟着一个马头人身的家伙，俩搁一块儿，活脱脱就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
“看出什么了？”马面问。
“很怪。”牛头的语气沉得像灌了铅，“像是某种极其强大的外界力量干的。”
“外界力量？把整座城市罩住的那种？”马面回头看他，语气里带着意外。
牛头没接话，转过身扫了一眼四周那些凑过来看热闹的生灵，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判官、哈斯卡，一共七位帝王，之前在这碰过头？”
“嗯。判官死了，魂牌都碎了。”马面叹了口气。
“哈斯卡他们干的？”
“他们没这本事。这么恐怖的能量残留……怕是绝界自己的天灾。搞不好其他帝王也一块儿葬里头了。”
牛头沉默了几秒，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粗气：“七位帝王，全陨在同一座城，这动静可不小。传到上头去，搞不好咱们华夏区还得背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大乱将至啊。”牛头望着那片被抹平的废墟，低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