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交织、旋转、碰撞,最终汇聚在舞台正中央。
一名年轻女性站在升降台上,一袭银白色长裙,长发被风吹起,整个人像刚从月亮上落下来的。
音响炸开。
不是粗暴的那种炸,而是一种从脚底升起的、低沉的震颤,像大地的脉搏。
前奏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在胸腔里,不急不缓,却让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它的节奏跳动。
朱镜静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
“哥,这、这是什么声音?”她的声音在震耳的音响中几乎听不见,“怎么像打雷一样,从地底下钻进来?”
江川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头都没怎么转,随口答道:“低音炮,音响放出来的。”
林晓雨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虽然跟着来了,但显然意兴阑珊,连对小公主的讲解都敷衍了事!
朱镜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舞台上。
演唱已经开始了,歌手的声音从巨大的音响中倾泻而出,不像宫里戏班子的唱腔那样婉转悠长,而是清洌、直接,像一把冰刀划开夜空,又稳稳地落在一片柔软的音符上。
那是一首关于乡愁的歌,恰如其分地击中了小公主的内心。
“父皇、母后……”朱镜静呢喃一句,却被演唱会的声音所淹没。
大明,奉天殿。
天幕中声画并传。
朱元璋端坐龙椅,面色如常,不露喜怒,右手却暗暗攥紧了膝上龙袍。
马皇后陪侍身侧,静望天幕,默然无语。
那歌词中“故乡”“远方”二词入耳,竟莫名勾起他心头旧事。
濠州钟离,那片贫瘠的黄土地,十七岁那年,饿殍遍野,父母兄姊相继而亡。
往事如潮,一时翻涌。
“重八,”马皇后忽轻声开口,语带微哂,“你盯着那天幕瞧了好一阵了。”
朱元璋猛然回神,急敛目光,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淡淡道:“朕不过是在看那劳什子‘荧光棒’,成千上万根齐齐挥舞,倒也有几分意趣。只不知是用何等机巧制成。”
马皇后掩唇轻笑,也不接这话茬,只悠悠道:“那女子的嗓音倒是不俗,清亮得很。妾身听她唱的那几句,心里也跟着软了几分。”
朱元璋微微颔首,沉吟片刻,方道:“这后世的曲儿,确有其独到之处。听之竟能动人肺腑,殊为不易。”
现代,江川三人回程途中。
“静静,你看这个怎么样?”林晓雨将刚买的手机挂饰递给小公主,“挂在手机上当装饰,又漂亮,又可爱!”
朱镜静瞧着那小人模样的挂饰,一脸疑惑,“晓雨姐,这挂饰怎么是个人啊?被做成这副样子,任人把玩,她知道了不会别扭吗?”
“静静,那是周边。”江川通过后视镜瞧了一眼,一边开车一边道:“那可是咱们现代的一种营销手段,能给她赚不少钱呢,怎么可能会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