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针不紧不慢地走向零点。
江川绷紧身体,紧紧抓着沙发的扶手。
客厅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一声声敲在心上。
“十……九……八……三……二……一。”
零点整,没有预兆,没有声响。
世界猛然颠倒,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一拽。
他本能地闭眼,再睁开时,已身在洞天之中。
“哥,咱们怎么又到这儿来了?”朱镜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或许是你父皇已经处理好饥荒,该兑现承诺,给我们机缘了。”江川说道。
话音方落,洞顶金字缓缓浮现。
“使命已成,中选者获其位,若开一坊,当引先贤共酌!”
待金字散去,江川猛然睁眼,哪里还有什么洞天金字,他依旧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挂钟的秒针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天旋地转只是一场幻觉。
“哥……”朱镜静从卧室探出半个脑袋,揉着眼睛,“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梦见咱们又去了那个洞天。”
江川转头看她,声音有些发紧:“不是梦,我也去了。”
“哥,那金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小公主坐到他身边,歪着小脑瓜问道。
江川闭上眼睛,将那行字在脑海里反复咀嚼。
“使命已成,中选者获其位,若开一坊,当引先贤共酌。”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地板上,眉头微微拧起。
“开一坊……”他低声重复,“坊,酒坊?酒馆?”
朱镜静拉了拉他的袖子,认真地说:“哥,金字说得还能有假?要不咱们就试试呗?反正开间酒馆也用不了多少钱吧?”
江川沉思半晌,他手上还有些存款,开间小酒馆倒是足够。
但是,开间酒馆就能引先贤共酌?
就拿老朱为例,他就算想来,也得来得了才是啊!
再者说了,就算真的能来,要是撞上其他客人怎么办?
江川靠在沙发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权衡。
一间酒馆,从经济上说,他手头的存款确实够。
但万一金字只是个隐喻,酒馆开了什么也没发生,那他就真成了个开小酒馆的!
“先贤共酌”四个字让他心里直打鼓。
来的若是李白、杜甫那样的文人墨客还好说,顶多喝多了吟几首诗。
可要是来的像老朱一样的“先贤”呢?
朱元璋要是真坐到他酒馆里,他该怎么招呼?
按明朝的礼数跪下磕头?
还是按现代礼节握个手说“朱先生您好”?
更要命的是客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