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息怒!”
一声凄厉的叩首声在重华宫空旷的殿内回荡。
年迈的嬷嬷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之上,额角瞬间红肿,渗出细密血珠,顺着皱纹蜿蜒而下。
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敢在姜令骁盛怒的情况下,替人求情,只能无力的劝说着贵妃姜令骁“息怒”!
但于姜令骁而言,她的怒火又岂是想息就能息的?
“息怒?你让本宫息怒?”
姜令骁猛然转身,广袖翻飞,扫落案上一盏冷茶,
“本宫在这宫里,勤勤恳恳十年……整整十年!”
“在这十年里,本宫未敢懈怠一日——本宫恪守宫规,谨言慎行,为陛下调理六宫,没有功劳,那也应该有点儿苦劳吧?”
“可如今呢?我竟被一个无父无母的野丫头踩在了脚下,而你……竟还让本宫息怒?”
“小桃花……小桃花!我一定要让她死!”
“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她知道,得罪我姜令骁的下场!”
…………
姜令骁声音嘶哑,眼底赤红如血,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手腕悄然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此刻,重华宫内死寂,唯有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照出她扭曲的面容。
至于那位年长的嬷嬷则是伏地不起——她知道,此时自己若劝,恐将引火烧身,但她更清楚,若不劝,姜令骁必将走向毁灭!
于是,在深吸了一口气后,这位年长的嬷嬷还是有些犹豫的稍微提醒了一下:“娘娘,小桃花如今正得宠,此事……怕是要徐徐图之!”
话音刚落,这位年长的嬷嬷便感觉到,姜令骁凝望向自己的眸光……满含杀意!
于是,这位嬷嬷当即话锋一转:
“娘娘,在老身看来,小桃花……终究只是疥癣之疾罢了——纵然得宠,也不过是陛下一时欢愉,真正能定六宫之主、母仪天下的,是皇后!”
“娘娘,您不要忘记了,您可是姜家嫡女!”
“姜家三代辅政,功勋卓著,朝中大臣多有支持……若能请动您的大伯,上奏陛下,以国本为重,立您为后,那便是名正言顺,无人可撼!”
“届时,区区一个桃嫔,还不是任您处置?”
…………
“立后……”姜令骁喃喃自语,眼中的杀意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贪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