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李乾坤的这番反问后,姜令骁知道,自己是解释不清了!
既然解释不清,那就不解释了!
于是,姜令骁直接转头离开了承明殿。
……
……
“皇后娘娘……还未回宫么?”
夜色如墨,承明殿外廊檐下的宫灯在风中轻轻摇曳,映照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小桃花扶着宫女的手缓缓步出殿门,鬓发微乱,衣襟尚带余温,脸上却已浮起一丝冷意。
她抬眸望见立于阶下、身姿挺直如松的皇后姜令骁,眼中掠过一瞬错愕,随即化作浅浅的讥诮:“倒是稀奇,娘娘竟还亲自在此等候。”
姜令骁一袭玄金凤袍立于夜风之中,发髻未整,眉宇间凝着寒霜,眸光如刃,直刺那尚带春色的娇颜。
“少废话!”她声音冷厉,不带一丝情绪,“陛下如今宠你入骨,你一句话,便能左右圣心,本宫不与你计较过往,只命你明日面圣时,替本宫陈情——将焦尾琴一事,原原本本解释清楚!”
姜令骁刚准备将焦尾琴在先帝时期就已经被烧毁的事情解释给小桃花听,却不想,话未出口,小桃花便先行冷冷地开口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小桃花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如秋露,眸光却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只见她微微抬首,目光斜睨皇后姜令骁,眸中竟无半分卑微之态。
姜令骁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你……”
不等姜令骁将话说完,小桃花便自顾自地开口打断了姜令骁的话头:“三日后,陛下将携我同赴京郊秋狝,共猎长林——这般恩宠,我尚需精心调养,以备随驾,哪有闲工夫,替一个被禁足、削权、连宫门都出不得的皇后,去圣前多嘴?”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看姜令骁一眼,转身拂袖,步履轻盈却决绝,仿佛踏碎了夜色中的最后一丝温情。
宫女急忙跟上,只留下姜令骁孤身立于阶前,望着那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宫道尽头。
夜风骤起,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冷了她的心。
“小桃花……”她低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却燃起了滔天怒火,“你以为,得宠便可凌驾六宫?你以为,本宫真就束手无策?”
她猛然转身,大步踏回凤仪宫。
“来人!”
回到凤仪宫中的皇后姜令骁一声厉喝,惊得殿中宫人纷纷跪地。
“传本宫口谕,即刻召掌事嬷嬷觐见!”
须臾,一位年逾六旬、面容沉稳的嬷嬷匆匆入殿,跪地叩首:“娘娘,深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姜令骁立于殿心,背对烛光,声音冷得似从冰窟中传出:“立刻修书一封,告诉母亲,本宫要她即刻寻一人,送入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