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李蓉婉口中说着“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之言,但她心里,却在冷笑。
撑腰?
你姜令骁给我撑腰?
你若真有如此大的能为,那你为何不直接向陛下求情,解你禁足?
为何要我一个小小嫔妃去吹枕边风?
我都能吹枕边风,给你姜令骁解开禁足了,那我还需要你撑腰?
说实话,李蓉婉不是很能理解姜令骁的逻辑。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但是其面上,却仍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
……
……
“李公公,求求你!我娘亲病重,命在旦夕,求求您让我出宫一趟,去见她最后一面吧!哪怕只有一刻钟,我也心满意足了!”
一声凄厉的哭喊,如利刃划破宫墙深处的寂静,自凤仪宫外的回廊尽头传来。
那声音里裹着绝望与哀求,仿佛从肺腑深处撕裂而出,字字带血,句句含泪。
刚从凤仪宫中出来的李蓉婉,脚步一顿,眉心微蹙。
她本欲回自己寝宫,可这突如其来的哭诉,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娘亲”二字,如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记忆的尘封。
她幼时在李家后院,母亲被主母幽禁,病重垂危,她跪在门外磕头求见,却连门都未能踏入。
此刻,这声声哀求,与她当年何其相似?
她忍不住循声而去。
行至近前,只见一名身着淡青色宫女服的女子,跪伏于地,发髻散乱,脸颊泪痕交错,双手死死拽住一位管事太监的衣角。
而那太监则身着深褐锦袍,腰佩银牌,正是宫中掌管出入令牌的李公公。
此刻,这位李公公面无表情,眼神冷淡,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只蝼蚁在挣扎。
“没有主子允许,任何宫女都不得擅自出宫。”
李公公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宫规如此,老奴纵有怜悯之心,也不敢违逆!你若再闹,便以‘扰乱宫禁’论处,打入慎刑司!”
“李公公!我娘亲真的不行了……我不能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啊!”
宫女声泪俱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闷响,很快,她的额角便已渗出血迹。
对于此,这位李公公却只是微一拂袖,而后冷冷道:“宫中多少人母亲病重?若人人如此,宫规何在?退下!否则……立刻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