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乾坤的“传”字说出去没多久,一名身着藕荷色宫装的丫鬟便被带入了殿中。
这名被带入殿中的丫鬟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面容清秀,却面如死灰。
在进入殿中的第一时间,她便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此刻的她额头触地,根本就不敢抬起头来。
“奴婢……奴婢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叩见桃贵妃……”这个小丫鬟声音颤抖,几乎语不成调。
“抬起头来,如实说——昨夜,你是否奉贵妃之命,向本宫送来参汤?”
姜令骁没有那个闲工夫同时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整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因此,在小丫鬟叩见完他们后,便径直询问道。
面对皇后姜令骁的询问,这个不敢抬头的小丫鬟,话语中满是哽咽之音:
“回……回皇后娘娘,是……是的!”
“昨夜……贵妃娘娘亲口……亲口吩咐奴婢,说……说近来与娘娘有些误会,心中不安,特命奴婢熬了一碗老参炖雪莲,送至凤仪宫,以表歉意,缓和关系……奴婢……奴婢只是奉命行事,真的不知道那汤里……竟会……会有毒啊!”
她话未说完,已伏地痛哭:
“奴婢侍奉贵妃多日,从不敢有半分差池,却不想……贵妃娘娘竟让奴婢做此恶事……”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晓此汤有毒啊!”
“若是奴婢知晓此汤有毒,便是借奴婢十个胆子,也不敢送来啊!”
“求陛下明察,求皇后娘娘开恩!”
…………
此刻,殿内一片死寂。
李乾坤眉头紧锁,目光直接落在了小桃花的脸上。
姜令骁却未动怒,只是缓缓从一旁的桌子上取出了一只青瓷小碗,递向殿前太医:“这便是昨夜盛参汤的碗,本宫已命人封存,未让任何人触碰——太医,你当众查验,碗底残留的药渍,是否与本宫所中之‘牵机引’毒素一致?”
太医颤巍巍接过,以银针试毒,又细细嗅闻,最终跪地叩首:“回陛下,回皇后,碗中残留之物,确含‘牵机引’主毒‘断肠砂’,与皇后娘娘脉象所显之毒完全吻合,且……且此毒需以文火慢熬三炷香,方能融入汤中而不显异色——非精通药理者,绝难做到!”
“听到了吗?”
姜令骁目光如电,直逼小桃花,
“人证在此,物证在此,太医亲验,毒法精巧——这一切,若非你亲手所为,岂能如此周密?”
“你口口声声说被栽赃,可有半分证据?”
“若无证据,那你便是毒害本宫之人!”
…………
说至此处,姜令骁的声音陡然转厉,如惊雷炸响:
“本宫平日不过因你言行失仪,略加训诫,便惹来如此杀身之祸?”
“你竟敢以毒相报,心肠之毒,手段之狠,令人发指!”
“如此蛇蝎妇人,也配居贵妃之位?也配承陛下恩宠?”
…………
说着,姜令骁强撑着从床上下来,朝着李乾坤的方向伏地叩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