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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那朕就陪你们好好玩玩!(2合1)(1 / 2)

江南的夜,湿冷如冰。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打着青石板路,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书房内,一盏孤灯摇曳,将李乾坤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宛如一只蛰伏的猛兽。

他正伏案疾书,手中那支狼毫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桌案上,摊开着一份长长的名单——那是他这几日暗中搜集的江南官场贪腐名录,每一个名字背后,都牵连着无数百姓的血泪,每一条罪证,都足以让日月国朝野震动!

就在李乾坤翻查名单,目光停留在“杭州府通判赵文华”那一栏时,蓦地,也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那声音极轻,若非李乾坤耳目远超常人,恐怕早已忽略过去。

那是衣袂破空时被雨丝阻碍的微响,是足尖轻点屋檐瓦片时,那一瞬即逝的摩擦声。

李乾坤神色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紊乱,只是手中的毛笔微微一顿,笔尖那滴饱含浓墨的墨汁因悬空而滴落,在纸面上晕开一朵小小的墨花。

“谁?”良久,李乾坤低沉着声音询问了出声。

“属下参见陛下,方才见陛下处理政务,固不敢打扰!”

在李乾坤询问出声的第一时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透雨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内。

那人单膝跪地,动作利落,未带起一丝风声。

进入屋中的黑影身穿飞鱼服,腰间佩着绣春刀,刀鞘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与尘土,显然是一路历经险阻、马不停蹄地疾驰而来。

李乾坤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那人的脸庞。

那是一张年轻却满是风霜的脸,左脸颊上一道新鲜的刀疤还在渗血,与飞鱼服上的金线绣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起来说话。”

李乾坤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并且,在说出这四个字后,目光便随即落回到了手中的名单上,仿佛眼前跪着的信使,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而已。

“是!”黑影谢恩起身,却依旧躬着身子,不敢直视天颜,“指挥使大人让属下先行一步,将这封密信呈给陛下。”

说着,他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印的信件,高高举起。

那火漆印上,赫然盖着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的私印,鲜红如血,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李乾坤放下毛笔,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过那封尚带着些许体温的信件。

他动作优雅,仿佛只是在接过一份寻常的奏折。

而后,便见他以指尖轻轻挑开封泥,撕开信封。

展开信纸,目光扫过,李乾坤的眉头微微皱起。

信的内容很简单,寥寥数语,却字字如惊雷,在李乾坤平静的湖面下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臣陆炳叩首,启奏陛下!”

“臣奉旨南下,行至苏州府与杭州府交界的太湖之畔时,截获一支打着‘丝绸茶叶’幌子的神秘商队!”

“该商队表面看似寻常货运,实则暗藏玄机——经查验,车队车辙深陷,负重极大,掀开伪装的丝绸包囊后,竟发现内藏大量精铁打造的制式武器兵刃——刀枪剑戟,弓弩箭矢,一应俱全!”

“数量之巨,粗略估算,足以装备三千精锐私兵!”

…………

李乾坤的目光在“三千私兵”这四个字上停留了许久,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日月国律法森严,民间私藏甲胄兵刃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更何况是足以武装三千人的规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走私,这是赤裸裸的谋逆!

是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有人……想死了!

然而,更让李乾坤感到震惊乃至心寒的,是信的下半段。

“尤为惊心者,该商队领头之人,经查实,乃日月国十二世家之一,花家家主花满楼之远房侄子,花荣花是也!”

“此人平日里以行商为名,实则为花家暗中输送利益,此次竟敢铤而走险,运送违禁军械,其背后若无花满楼授意,断不敢如此行事!”

“臣已将人赃并获,暂押于苏州大牢,静候陛下圣裁。”

…………

“花家……”

李乾坤缓缓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李乾坤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扇紧闭的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窗棂,发出“笃、笃”的声响。

花满楼。

这个名字对于李乾坤来说,承载了太多复杂的情感。

在李乾坤原身那残存的记忆中,此人曾是当朝太傅,位列三公,更是李乾坤年少时的授业恩师之一。

那时的花满楼,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青衫,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他以“清流”领袖自居,在士林中声望极高,每每上书言事,必引经据典,痛陈时弊,是当时无数读书人眼中的道德楷模。

李乾坤登基之初,根基未稳,朝中豺狼环伺,那时的花满楼,也曾尽心辅佐,夜以继日地批阅奏章,为年轻的皇帝出谋划策。

那时的他,是李乾坤心中少有的几个可以推心置腹、甚至可以托付生死的长辈。

李乾坤曾视他为父辈,对他恭敬有加,每逢年节,赏赐更是从未断过。

然而……人终究是会变的!

随着皇权的逐渐稳固,随着朝堂利益的重新洗牌,这位看似清高自许、不食人间烟火的花太傅,渐渐露出了他的另一副面孔。

他开始利用自己的门生故吏,在江南一带广置田产,兼并民田,垄断盐铁生意。

他表面上依旧吟诗作对,一副两袖清风的模样,背地里却早已富可敌国。

更让李乾坤隐隐不安的是,有密报称,花家此前似乎与北狄的某些部落有所勾结,暗中输送粮草物资。

原身对此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念及当年的师徒情分,也为了朝局的稳定,不想在自己根基未稳之时引发士林的动荡,也正因为此,原身一直采取的都是隐忍的态度。

原身以为,只要自己恩威并施,花满楼终究会念及旧情,适可而止。

现在的李乾坤虽然不是原身,但看在原身的面子上,李乾坤愿意给原身一个面子。

也正因如此,李乾坤出京南巡之前,还曾特意召见过花满楼。

那日的御花园中,两人品茗论道,李乾坤借着“请教学问”的名义,旁敲侧击地警告过他。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朕听闻江南水患频发,百姓流离失所,不知老师以为,这治理水患,除了修堤筑坝,还需注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