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传闻中,曾经以极为弱势的兵力,击溃了姜家冠绝天下的“玄甲军”的“屯骑营”士兵?
虽然只有百人,但那股肃杀之气,竟然让他这个也曾久经沙场之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不过……
当陈文昭的目光扫过府衙四周的阴影处时,其嘴角处却是不由得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区区百十来人,就敢闯他陈文昭经营多年的大本营,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他了?
这杭州府,早已不是朝廷的杭州府,而是他陈文昭的杭州府了!
而这看似喜庆的接风宴,实则是他精心布置的“虎狼窝”。
只要李乾坤敢踏入宴会厅,他就有把握让这支精锐的“屯骑营”有来无回!
“陛下,请!”
陈文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李乾坤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大厅之内,早已摆好了丰盛的酒席。
山珍海味,琳琅满目,美酒飘香。
然而,陆炳却敏锐地察觉到,那些负责伺候的下人,手指关节粗大,步伐沉稳,分明是练家子。
而大厅的梁上、屏风后,隐隐透着杀气。
“陛下!”陈文昭亲自为李乾坤斟满一杯酒,脸上堆满了笑容,“下官敬陛下一杯,祝陛下圣躬万安,日月国国祚永昌!”
李乾坤接过酒杯,并未饮用,而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淡淡说道:“陈布政使,朕听闻江南之地,富庶繁华,百姓安居乐业,可朕这一路走来,却看到不少流离失所的百姓,田地荒芜,饿殍遍野,这……就是你治理的江南?”
陈文昭心中一惊,本能的下跪道:“陛下息怒!这……这都是因为今年雨水不好,加上有些刁民懒惰,才导致了此等局面……下官已经尽力在赈灾了,只是杯水车薪,还请陛下多给下官一些时间!”
“时间?”
李乾坤冷笑一声,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朕已经给了你们足够的时间了!可是你们呢?你们把江南当成了自己的私产,贪赃枉法,鱼肉百姓!陈文昭,你可知罪?”
随着李乾坤的一声怒喝,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陈文昭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流,但他依旧强撑着:“陛下……陛下这是听信了谁的谗言?下官对朝廷,对陛下,那可是忠心耿耿啊!”
“忠心耿耿?”
李乾坤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狠狠地摔在陈文昭的脸上,
“那你给朕解释解释,这些都是什么?这是朕暗中搜集的,你与花家勾结,倒卖官职、贪污税银、强占民田的证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陈文昭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竟然掌握了这么多确凿的证据——虽说他早已决定,今天一定要做些什么,但当李乾坤真的将罪证扔到他脸上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儿慌!
“这……这……”
陈文昭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什么这?”
李乾坤冷冷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勾结花家,背后有世家撑腰,朕就动不了你了?朕告诉你,今日,朕不仅要动你,还要把你这杭州府的天,给翻过来!”
“陛下……”陈文昭突然狞笑起来,“既然陛下都知道了,那下官也就不装了!陛下以为,就凭您带来的这百十号人,能活着走出这杭州府吗?”
随着他的一个动作,大厅四周的门窗突然被关死,而后,数十名手持强弩的黑衣人从梁上、屏风后跃下,瞬间将李乾坤和百名亲卫围在中间。
箭矢上弦,杀气腾腾。
“陛下!”陈文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下官劝您还是乖乖写下圣旨,传位于楚王,或许下官还能留您一个全尸,否则,今日便是您的忌日!”
“就凭这些废物?”
李乾坤看着四周的黑衣人,并未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陆炳!”李乾坤蓦地断喝一声。
“臣在!”陆炳一步跨出,挡在李乾坤身前。
“传朕旨意!”李乾坤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判官,“杭州府布政使陈文昭,勾结逆党,意图谋反,罪不容诛!令‘屯骑营’全体将士,格杀勿论!”
“遵旨!”
陆炳大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便冲入了黑衣人之中。
与此同时,那百名屯骑营的士兵也动了。
他们没有使用远程武器,而是拔出了腰间的斩马刀,结成了一座小型的“锋矢阵”,狠狠地撞向了最近的一群黑衣人。
“杀!”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府衙。
陈文昭看着在黑衣人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陆炳,以及那些砍人如切菜的屯骑营士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实力差距……实在是太过于悬殊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魔鬼!他们一定是魔鬼!”
陈文昭惊恐地后退着,直到退无可退。
李乾坤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陈文昭的死穴上。
“陈文昭,你输了。”
李乾坤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不……我没有输!我是杭州王!我是江南王!”
陈文昭歇斯底里地吼道,而后蓦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朝着李乾坤砍去。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李乾坤甚至没有拔剑,只是抬起手,用剑鞘便挡住了陈文昭的致命一击。
“你这种废物,也配称王?”
李乾坤眼中寒光一闪,手腕一抖,剑鞘猛地击打在陈文昭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陈文昭惨叫一声,佩刀落地,抱着断腕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