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再抄东林①(2 / 2)

另一边,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直更狠,直接在府门前点火,就地就要玩自焚。只见他披头散发状若疯魔,手里还攥着控诉血书,上面写着“昏君无道残害忠良,臣以死谏”。他也是个狠人,火一被点着,他就径直往事前准备好的柴堆里面冲。

可东厂的人,也是很有经验的,见他这副鸟样子,早防着他这一手了。两名番子直接冲上去,一个拎着他的胳膊,一个抱着他的腿,硬生生把他从火堆里拖了出来。他半边脸烧得焦黑,还在那扯着嗓子喊:“放开我!我要见朗朗天日!”

“见什么天日?充你妈瘪犊子的好汉?”番子冷笑一声,“你藏在尼姑庵里的两万两银子,直到现在都还没起出来呢,你就想一死了之,财留后人?做你大爷的美梦去吧!”

张直猛地瞪圆了眼:“你胡说!”

“胡说?”番子甩出一张地契,“妙音庵后院第三间禅房,地下三尺已经挖出了十个铁箱。乖乖的,挺富呀。打开一看,全是银锭,箱子上还贴着‘苏松常镇四府折色银’的封条,你们这群贪官也真会玩,就不能先把封条摘掉吗?那是去年朝廷发给灾民的粮款,你倒好转手就存进了尼姑庵。”

张直瞬间就哑了,呆愣着,无言以对。

而闹得最凶的,是给事中许誉卿家。他府上私自养了三十多个家丁,知道风声不对早早就关门落锁,还仗着弓箭就敢拒捕。锦衣卫攻了三次才破了院门,当场缴获腰刀十二把,长矛八杆,还有半箱火药。

“你们这是谋反!”带队的百户吼道。

“我许家,祖上三代都是清流,你们敢抓我?放眼天下读书人,他们都不会答应的!”他站在屋檐上,披头散发地举着一把短剑对锦衣卫喊话。

“天下读书人?”百户冷笑一声,“可我在你床底下搜出了七张田契,全是你强占的军户屯田。你问下那些被你赶出家门的军户家人,答应吗?”

许誉卿愣住了。

“还有。”百户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你写给晋商范永斗的信,说‘若能助我脱罪愿为内应开宣府仓门!’你这一条罪名更重是通敌卖国!”

许誉卿手一抖,这样的实证落到锦衣卫的手里,自己还有活路吗?手里的短剑,当即就直接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皇城午门外更是热闹,乱麻麻,闹哄哄的拱成了一团。二十多个没涉案的东林官员,跪成了一片,声嘶力竭的高声喊着:“请陛下收回成命,不可滥用皇权伤害士绅清流。”

他们还想拿集体辞官来逼宫,让整个六部都停摆。

可锦衣卫很快就来了。领头的指挥佥事拿着一份名单,当场就大声念出了三个人的姓名:“李逢申,张直,许誉卿因贪腐证据确凿,现已被抓捕羁押诏狱。陛下有旨,其余诸位要是愿意辞官,可即刻卸职离京,朝廷绝不挽留大家。”

然后他像是故意在众东林党人心里撒了一把盐,又补了一句:“户部已经为你们备好路费,每人十两银子,即刻就能发放,陛下说了,满足别人也是种美德。”

听到这些话,跪成一片的人全傻了。谁也没想到这小皇帝会这么干脆。你要辞?好啊,就让你们马上走人,别在这演忠臣。

有人还想硬撑着喊两句,可看看左右,发现他们那些所谓的战友,个个都蔫头巴脑的。这些东林墙头草立刻就意识到了,风向早就变了。

一个老御史颤巍巍的站起来,想说两句场面话。可锦衣卫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对着他就喊:“王大人,您儿子昨天在快报社买了五份鬻爵录,还拿去书院念给他的同窗听。您还要替东林这种伪君子求情吗?”

老御史脸瞬间就红了,低着头灰溜溜的走了。

不到一个时辰,午门外的人就走得干干净净。

而这个时候,乾清宫东暖阁里,朱由检正翻看着第一批送上来的抄家快报。

李逢申家,起获白银一万三千两,黄金三百两,田契四十七张,涉及江南六府,共计两千八百余亩。

张直家,现银四万两,另有珠宝玉器若干,估价超过五万两。他妹夫名下的八家当铺,经查全是张直暗中控股的。

许誉卿家,除了现银,还搜出晋商密信三封,证实他长期收受范家贿赂,泄露边关税单。

朱由检一页页翻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王承恩轻手轻脚的进来,低声回话:“三十七家,全部落网。现银总计三千七百万两,田产,珍宝折算下来也超过两千万两。赃款已经熔铸成官锭,编了号入了库,户部那边没人敢经手。”

“比预想的,多了快一倍。”

“是。”王承恩点了点头,“这些人,真是把大明当成自家的钱庄使了。”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陕西那边,银子发下去多少了?”

“按您的旨意,五百万两赈灾银,已经由东厂和锦衣卫分十路押运,直接送到巡按御史手里。每一笔银子发放,都要百姓按手印登记,他们绝不敢再有克扣。”

“边卫那边呢?”

“一千万两军饷,优先补发之前的欠饷。第一批五百万两已经到了宣府,士兵们当场就落了泪,总兵也上书谢恩。”

朱由检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松动。

“剩下的,两千万两入国库。其余的,用来收回被占的军屯民田,分给没地的农户,免三年赋税。水利修缮的银子,单独列支,由工部过来报账。”

“是。”王承恩躬身应着。

“还有。”朱由检补充了一句,“在京城九门,各州府的衙门口,都张榜公示抄家的明细,还有资金的去向。允许百姓抄录,设立举报的渠道,凡是举报克扣属实的,赏银五十两。”

王承恩愣了愣:“您真要让百姓盯着官府?”

“怎么?”朱由检看了他一眼,“以前他们敢贪,是因为没人管。现在他们怕,是因为人人都能查。这才叫取之于官,用之于民。”

王承恩低下头应了声:“是。”

他心里着实高兴,这一局他与小皇帝彻底赢了。东林党的嘴被堵死了,他们的钱被抄光了,他们的名声也彻底烂透了。百姓不再信他们什么清流的鬼话,边军感激皇帝发了欠饷,灾区的百姓更是称颂圣德。朝野上下,再没人敢当面反对朱由检的政令,种种迹象无不说明,当今陛下是一个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