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千仞雪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卫渊问：“你为什么讨厌她？”
“你又不是不知道。”
千仞雪抱着膀子，扭过身去，气呼呼的样子。
卫渊又问：“那你可知她为何那样对待你？”
千仞雪不由一愣。
卫渊这句话，算是问道她的心坎上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没搞懂。
自己明明是她的亲女儿，她为什么那么厌恶自己？
她问过爷爷，问过其他人。
但无论她问谁，最终都没有得到相应的答案。
千仞雪转过身，问道：“为何？”
卫渊没有隐瞒，当即把比比东被强迫的事告诉了她。
千仞雪张着嘴、瞪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居然……
难怪。
难怪她会那么厌恶自己，原来自己是罪恶的果实。
自己能存活至今还真是侥幸啊。
换做她处在比比东的位置，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诞生的，即便迫于无奈生下来，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弄死自己。
这一刻的千仞雪忽然释然了，忽然理解她了。
厌恶些，真的不算什么。
天使神乃是正义的化身，而父亲作为天使神的后裔，竟然犯下了此等十恶不赦的罪行。
父亲的死，未必不是天使神降下的惩罚啊。
这……或许就是命吧。
得知自己是罪恶的果实，千仞雪不由地低下了头。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卫渊伸出手，将她搂进怀里：“有些事，说开了就好了，明晚和她一起吃顿饭吧，我已经跟她说好了。”
千仞雪抬头看向他，神色间带着些期待。
“真的可以吗？”
卫渊刮了刮她的鼻梁，脸上洋溢着柔和的笑容：“当然可以，虎毒尚且不食子呢，一声妈妈就够了。”
因为‘创世神·三’的缘故，斗罗大陆的世界观，有些东不东西不西，古不古近不近的。
在斗罗大陆，既能看到各种西式风格的建筑，也能看到诸多带有浓浓华夏色彩的建筑。
父亲、母亲、爸爸、妈妈这种称呼也同时存在。
“妈妈？”
千仞雪呢喃了一声，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自己明天能不能叫出口。
自记事以来，她可从未叫过她一声妈妈。
“我相信你可以的。”
卫渊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神色坚定地为她加油打气。
第一次难免会有些扎嘴，但只要她踏出这一步，以后叫起来就会变得顺畅许多。
就如卫渊叫千道流爷爷一样。
“嗯！”
千仞雪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副我可以的样子，不过内心的慌张却丝毫没有减弱，甚至有点想要退缩。
“那个……”
“不行。”
从小一起长大，卫渊对千仞雪简直不要太了解，只从她的神态就能看出她生出了一丝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