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叹气:“我家里人担心我被坏人骗,我也担心他们找你麻烦。”
很忧虑的样子。
谢明玑没忍住。
发出一声明显的嗤笑声。
桑杳:“?”
疯了?
她刚刚说的是生死攸关的事不是什么笑话吧!
“最好别让我看到他们。”面对桑杳,谢明玑才抱有最后一丝善意,提醒道,“我不想因为他们和你有嫌隙。”
桑杳死鱼眼。
看谢明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可小疯子把她抱起来,高高举在半空中,让她得以摘到最上面的梅花的时候,满怀的冷香又让她很快就忘记了这个小插曲。
桑杳满心欢喜地看着怀里的梅花,很自然地说起家人:“我阿娘特别喜欢花。”
“好巧,我母亲也喜欢。”
他一顿。
“这些都是送给她的?”
谢明玑的声音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酸味。
可能连他自已都只是下意识地说话。
但下一瞬,一束发带扎就的梅花花束落在了他怀里。
谢明玑怔怔的,在花束险些滑落时,将它用力抱紧。
“什么意思啊?”他笑,“准备让我当苦力帮你搬花啊?”
还是送给别人的花。
虎牙咬着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可疼痛也无法掩盖心里的嫉恨。
要是……
要是他是她的爹娘就好了。
为什么会有人鸠占鹊巢呢?
脸皮真是厚。
“送给你的!嫌重就还我!”
桑杳觉得幼年期的谢明玑真的好难哄。
可能是还没开智的缘故吧。
“要,我当然要。”
他把花束死死搂在怀里,生怕桑杳抢走。
心情好到眉眼都漾着笑。
还小心翼翼地把自已的那捧和桑杳怀里那捧对比。
得出结论。
“我这束更好看。”
桑杳:“......”没有审美的东西。
“对了。”桑杳问,“你是谢家人?”
“算是吧,怎么了?”
其实好像也没什么?
上一世他也有可能是堕魔了所以离开了谢家又被除了姓?
桑杳在心里给他打好了补丁,另一个名字就在心里闪过。
“说起来,你和我三哥的名字好像啊。”
就差一个偏旁。
谢明玑眼眸漆黑。
“是吗,那可真巧。”他轻笑,“真想见见你三哥。”
…
“妹妹果然是被穷鬼骗了吧?”
花泠的声音中透着难以置信。
碧落听里传来的男声有点耳熟。
但不多。
因为要尊重妹妹的隐私,一家人商量很久,决定只窃听一句话。
于是那句带着骄矜笑意的“我当然要”就在一家人耳中反复回荡。
真好意思啊。
花泠咬牙。
又一个捞男。
还是个死夹子,别以为他听不出这声音多刻意端着。
都是他玩剩下的东西。
桑瑰直接站起身。
面色平静。
“我去杀了他。”
说做就做。
听雪院清净,下人们都被屏退,这附近本应该只有他们一家人,所以找到那家伙应该也不难。
桑瑰提着刀绕着湖,开始了死亡倒计时。
在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
桑瑰困惑地眨眨眼。
“扶光?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