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去北澄岛的灵舟上。
应观复听到了华晁和巫乐的谈论。
巫乐说,要杀了季玉成,而后和华晁一起去死。
他们的死亡会在这件事里起到关键作用吗?
应观复想到了钟绍。
他据传死在秘境之后,当晚,应观复就做了有关于前世的梦。
而后是近期,许多弟子都死于“意外”。
伴随着这些意外发生的,就是他越发清明的神识。
不难猜测,他的死,或许也能起到相同的作用。
...
疼痛让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心魔再次浮现。
应观复忽然想起来,在昨日的心魔幻境中,桑杳刚化婴成功,骄傲地与他炫耀着自己简直就是天才,要师尊准备最好的化婴礼物。
这是自然的。
上一世,弟子们化婴成功,他都有送礼。
......除了桑杳。
她当时谁都不愿见,那份礼物,放在他洞府里,直到她身死都未能送过去。
想起前世的遗憾,应观复一心想弥补,便问她:“你想要什么?”
幻境中,心魔如前世的弟子一样,说道:“想要师尊挑的剑穗!”
但应观复分得清现实和幻境。
至少现在分得清。
这只是上一世的桑杳需要的礼物。
他深叹一口气,看向桑杳,认真问:“你想我死吗?”
桑杳希望他永远消失在自己面前。
......死亡似乎就是最好的方式。
而且,还有师姐。
当天道对师姐的约束力降至最低,桑杳觉得,那或许就是她回家的那一天。
所以,他必须死。
桑杳:“嗯。”
应观复轻轻地笑了,苍白的面上漾起笑意,眼中满是释然:“那就杀了我吧。”
他很清楚。
不被命运控制的自由,才是这一世的桑杳,最想要的礼物。
桑杳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她看向谢濯言。
对方点点头。
她没听错。
可是为什么呢?
是阴谋吗?
“如果你死了,魂灯灭了,天绝宗会来找我们麻烦的吧。”桑杳咬唇,“会有很大的麻烦。”
她完全不相信,应观复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会这样从容地赴死。
或许是疼痛到了阈值,应观复渐渐感受不到痛苦,只将视线轻柔地落在桑杳脸上:“不会的,若是我死了,应恒知道分寸,不会派长老们来送死......他性子良善,更不会为难此地的百姓们。”
“至于应无咎,本就是敌人。”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