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风嘴角勾了一下。
犹豫就对了。
许昭这个人，心不够狠，平日里让他干些小偷小摸的事还行，一旦遇上大事就会显得犹豫不决，但偏偏这种人最好用。
楚凌风感知到许昭最终停在了丹师苑门口，并且情绪波动变得剧烈起来。里面有恐惧、愧疚、还有一丝解脱……楚凌风完全不需要听清许昭内心的想法，他只需要知道许昭打算背叛自己，这就够了。
“就是现在。”
楚凌风双手结印，灵识刺入死契印记的核心。
死亡律令发动的那一瞬间，他嘴角的笑容终于完全绽开。
三年了。
从他在幽泉师尊的指点下开始感悟修真的真谛，从他将许昭的修为视为突破的最后一味药引，他等了整整三年。
金丹初期修士的全部修为……灵力、神魂、金丹本源，通过死契的死亡律令完整吞噬，足以冲破那道卡了他三年的瓶颈。
元婴期。
只要踏入元婴，什么林苑长，什么降魔尊者，都不再是威胁。
幽泉师尊说过，元婴是修士的第一道龙门。
越过这道门，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真的门槛。
金丹不过是站在门外往里看罢了。
他催动死契，等待那股力量涌来。
然后他足足等了好几息……
什么都没有。
楚凌风眉头皱了一下。
死亡律令确实发动了，他能感知到那股约定好的死亡规则从主印涌出，沿着死契的连接冲向许昭。
但冲到一半，却诡异的停了……然后力量被原封不动地吸收了，没有任何反馈回来。
他加大灵力催动。
死契主印剧烈震颤，死亡律令的规则之力倾泻而出。
然后他感知到许昭体内的死亡律令效果正在被另一股力量覆盖……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楚凌风破口大骂。
他疯狂催动灵识试图穿透那层覆盖，弄清楚许昭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那层新规则密不透风，他的灵识根本无法穿透，只能隐约感知到许昭还活着，修为还在，金丹还在，神魂还在，什么都没少，只是多了一样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紧接着，死契主印黯淡下去。
这宣告死亡律令彻底发动失败。
楚凌风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计算了三年，等了三年，把许昭的每一个反应都算进去了！每一步都在他的剧本里！唯独没有算到林悬会阻扰了自己的大计！
“林悬……”
他咬着这个名字，恨极了！
但没有关系，许昭的修为虽然没能按照计划抢回来，但种魔丹还在，师尊赐的保命符还在，血魂追踪诀的法门还在……死契的死亡律令被覆盖了，但契约本身的约束力还在，许昭还是他的契奴。
“你以为救下他就赢了？”
楚凌风低声说着，从榻上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望向丹师苑的方向。
“一个契奴……还想起舞？我倒要看看，等我布下种魔丹，你能不能护住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