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的瞬间，所有纹路同时颤动了一下，像是血管在搏动。
“成了！”夏星星双手捧起假丹，递到林悬面前，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外观上绝对能骗过楚凌风……只要他不拿灵识往死里探。”
“够了。”
林悬将这些量大管饱的假丹收入袖中，顺手揉了揉夏星星的脑袋：“辛苦了，去睡吧。”
夏星星揉着被揉乱的头发，看着林悬和展云璃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假丹做好了，真丹还在楚凌风储物袋里……苑长打算怎么换啊？”
她打了个哈欠，最后决定不想了。
反正，林苑长肯定有办法。
……
百器坊后院。
月光洒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
袁苗躺在树下的躺椅里，酒葫芦搁在肚皮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悬推开院门，走到躺椅旁边站定：“老登。”
袁苗眼皮都没抬：“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打扰为师清修？”
“清修？”林悬低头看了眼他嘴角还没擦干净的酒渍。
袁苗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瞥了他一下：“有屁快放。”
林悬也不废话，从袖中取出那枚刚出炉的假种魔丹，放在袁苗的肚皮上。
袁苗的目光落在那枚假丹上。
漆黑丹丸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冰蚕丝还在微微蠕动，散发着一股阴冷气息。
他眉头微微一挑，然后闭上了眼睛。
林悬的语速不紧不慢：“楚凌风身边的跟班许昭都说了，他投了一位号幽泉的邪修做师父，炼了一枚叫种魔丹的玩意儿。投入水井，五到七日内全城百姓化为只知杀戮的傀儡。弟子虽然截获了情报，但若不让他把丹投下去，就拿不到诛杀他的铁证，斩尘阁那边也没法交代。”
他顿了顿，把假丹往袁苗手边推了推：“这枚是假丹。真丹在楚凌风的私人储物袋里，弟子需要您连夜走一趟望仙楼，把真丹换出来。”
袁苗的眼皮依旧垂着，呼吸平稳，好像真的睡着了。
林悬也不催，就站在旁边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袁苗忽然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楚凌风那小子虽然资质平平，好歹是斩尘阁的真传大弟子。堂堂仙宗弟子，勾结邪修，炼制种魔丹，还要屠城……斩尘阁啊斩尘阁，几百年了，收徒的眼光是一点没长进。”
说完，他伸手把假丹拢进袖子里。
林悬知道袁苗已经答应，心中大喜，刚想走，袁苗也把他叫住：“你个逆徒，让你走了吗？你后面还有什么小心思，一并和老夫说了，也让老夫有个心理准备。”
林悬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挠了挠头转过身，透过面具看着袁苗，缓缓说道：“在换完丹药后，楚凌风必然会去投毒，但他投的是假丹，我已经派遣暗哨盯在城中各处的井边，用留影石录下他投毒的证据。”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静：“然后下一步嘛，自然是让丹师苑以送温暖的名义挨家挨户派送米面粮油，借机告知全城百姓水井巷的井水已被污染，需停用七日改喝储备的雨水和河水。”
“除此之外，弟子还让许昭整理了魔种寄生后的肢体特征……比如拖脚走路、喉咙低吼等等。墨辰会录下示范，借着送物资的机会教给全城百姓。”
关于这点，其实有一半是林悬瞎编的，毕竟他是穿越者，丧尸电影看过无数，其实是他自己根据许昭的描述，结合自己脑海中对丧尸的刻板印象，让墨辰录下了示范……
“……”袁苗听了嘴角直抽抽。
让全城百姓配合演戏欺骗楚凌风……这小子的计划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