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的尘土和雪屑,飞起老高!
它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山林间,一时间只剩下朔风的呼啸,和两人一狗粗重无比的喘息声。
战斗结束了。
林墨扔下枪,疯了一样地冲向黑豹。
“黑豹!黑豹!”
黑豹侧卧在地上,伤口处的皮毛被鲜血浸透。那几道被熊爪划开的伤口,从后腿一直延伸到侧腹。血还在往外渗,一滴一滴地落在雪地上,把雪染得通红。
可它还睁着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忠诚,那么……有神。
它看见林墨冲过来,尾巴轻轻摇了摇。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林墨焦急伸过来的手。
那舌头还是热的,湿湿的,带着血腥味。
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主人,我没事,你别担心。
林墨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好兄弟!好兄弟!你撑住!”他声音都哽咽了,手忙脚乱地翻出行囊里的急救包。
熊哥也跑过来,蹲下身子,粗大的手轻轻按着黑豹,不让它乱动。
林墨取出止血粉。这是何大炮当初配的,专门止血的。他把药粉小心地撒在伤口上,厚厚的一层。
黑豹疼得哆嗦了一下,可它不叫,就那么忍着。
林墨又取出干净的布条,一圈一圈地缠上去。缠得紧紧的,把伤口包好。
黑豹就那么趴着,一动不动,配合着他。偶尔疼了,它就舔舔林墨的手,像是在说:没事,我能扛。
包扎好了,林墨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着黑豹,黑豹也看着他。
然后,黑豹努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又站稳了。它走到林墨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然后又走到棕熊的尸体旁边,低下头,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墨,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主人,这是我的战利品!
林墨笑了,笑得眼泪又出来了。
“对,”他摸着黑豹的头,“是你的战利品。你放倒的。你最厉害。”
黑豹满意了,摇了摇尾巴,趴在他脚边,舔自已的爪子。
熊哥也笑了,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林子,这狗,神了!咱靠山屯的狗,没这么牛的!”
两人看着黑豹,心里头热乎乎的。
雪,下起来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下来。落在棕熊的尸体上,落在染红的雪地上,落在林墨和熊哥的肩上,也落在黑豹的背上。
林墨抬头看了看天。
“熊哥,”他说,“得赶紧收拾了。一会儿雪大了,就不好走了。”
熊哥点点头。
两人站起身,开始处理那头巨大的棕熊。
先剥皮。
剥熊皮,是个力气活,也是个技术活。熊皮厚,脂肪厚,要把它完整地剥下来,得有把子力气,还得有把子巧劲。
熊哥是主力。他力气大,刀法好,那把剥皮刀在他手里,像活的一样。
他从熊的下巴开始下刀,顺着胸腹中间往下划,一直划到后腿。然后顺着四肢内侧,再划几道。
刀刃贴着皮肉之间那层薄薄的筋膜,一刀一刀地走。刀过之处,皮肉分离,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林墨在旁边帮忙,用手拉着皮,往两边扯,让熊哥更好下刀。
两人配合默契,忙活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把整张熊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那张熊皮,摊在地上,像一张巨大的黑色地毯。又厚又软,毛又长又密,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暗暗的光泽。带着一股子原始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