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珩被晃醒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着妈妈的腿,雅莉正低头看着他,手上轻轻的揉着自己的头发。
“到了吗?”他的声音还有点哑。
雅莉点头,帮他把外套拢了拢。
“到了。先住酒店,明天再去赛场。”
云景珩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
身体比早上好了一点,但还是软,像一根泡过水的面条。
雅莉的魂技在他体内慢慢流转,像温水一样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
这一路下来,虽然没完全恢复,但至少走路不喘了。
队伍下车的时候,叶星澜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云景珩跟在雅莉旁边,脸色比早上好了点,她才收回目光。
酒店在海边,是一栋白色的建筑,阳台正对着大海。
沈熠在前台办入住,孩子们站在大厅里等着。
徐笠智站在叶星澜旁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就饿了?”叶星澜看了他一眼。
“有一点。”徐笠智小声说。
他其实很饿,早上那个馒头早就消化完了,列车上又没吃什么东西。
但他不敢说,怕给老师添麻烦。
沈熠办完入住,开始分房间。
“两人一间,别乱跑。晚上七点在大厅集合吃饭。”
徐笠智拉着叶星澜的袖子,“星澜姐,我们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卖吃的?”
叶星澜皱眉,“等晚上统一吃。”
徐笠智松开手,没再说什么,但肚子又叫了一声。
他低下头,有点委屈。
叶星澜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包里有吃的,等会给你。”
“好,谢谢星澜姐。”
……
云景珩醒来的时候是晚上了,到酒店吃过饭后,雅莉就在用魂技恢复云景珩的身体。
他扭动了一下身体,伸了懒腰,直起身子。
妈妈在阳台打电话,这副模样……看起来是在给老爸打。
他的通讯器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叶星澜。
“喂?”
“云景珩。”
叶星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能不能来一下?”
“怎么了?”
“徐笠智偷跑出来吃东西,没钱付账,我也没带钱,总之……我们被坑了。”
云景珩沉默了一下,“在哪?”
叶星澜报了大概的位置。
云景珩从床上下来,穿上鞋,跟雅莉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雅莉在阳台上看了他一眼,没拦,只是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云景珩沿着街道往前走,走得不快,但很稳。
他的身体还是软,但比白天好了一些,至少走路不喘了。
拐了两条街,看到了叶星澜还有蹲在墙角不敢抬头的徐笠智,还有那个叉着腰的老板。
他走过去,“多少钱?”
“总共是40万联邦币,刚刚走的那个付了他的那部分,还剩下二十六万六千七百联邦币。”
老板看了看他,“你是他家里人?”
云景珩没回答,他僵住了。
他慢慢的转过头看向徐笠智。
你t是猪吗?这顿饭怎么就没吃死你呢?!
二十六万……你是把人家整个摊子都吃空了?
还是把人家祖传的锅都啃了?
他盯着徐笠智,徐笠智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当场抓获的仓鼠。
云景珩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疯狂运转。
二十六万联邦币。
他在史莱克住了十年,吃穿用度全是家里的,自己兜里连两千块都没有,要不然自己去洗劫魂导系干什么。
上哪去弄二十六万?
他爸倒是有钱,海神阁阁主的工资肯定不低。
但他总不能打电话回去说“爸,转我二十六万,队友吃东西没钱付账被扣了”吧?
他爸倒是会给,但回去之后他这张脸往哪搁?
他看向叶星澜。
叶星澜站在旁边,双手抱胸,耳朵红红的,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也没钱,别看我”。
云景珩收回目光,又看向徐笠智。
徐笠智的头更低了,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球。
你t到底吃了什么?
云景珩真的很想问。
但他忍住了。
他看向老板,“能便宜点吗?”
老板摇头,“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他点的那些都是最好的食材,三头鲍、黑松露、蓝鳍金枪鱼……还有一瓶五十年陈酿的海神酒。”
老板掰着指头数,“那瓶酒就占了十五万。”
云景珩又深吸一口气。
还喝酒?你才多大就喝酒?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你一个偷跑出来吃东西的小屁孩,点三头鲍、黑松露、蓝鳍金枪鱼还有那一堆烤鱼?
你是来参加比赛的还是来度蜜月的?
他看了一眼徐笠智的肚子。
圆滚滚的,确实不像只吃了一顿的样子。
行吧,能吃是福。
他掏出通讯器,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云冥的号码。
“喂?怎么了景珩?”
“爸,给我点钱,看上点东西,我想买……”
“行。”
挂断电话后,看了眼提示。
100万。
啧……等会儿我需不需要买只座头鲸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