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邂绝望地看着她:“你带了多少糖?”
“大概……三斤?”
“三斤糖能干什么?!”
“补充血糖?”许小言说得理直气壮。
谢邂深吸一口气,转向其他人,“你们呢?谁带钱了?”
叶星澜查看一遍手环过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唐舞麟把手从脸上拿开,表情空洞:“我以为云景珩会带。”
所有人同时看向云景珩。
云景珩:“……我以为古月会带。”
所有人同时看向古月。
古月靠在巷子墙壁上,系好鞋带,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安静地看着这群人互相甩锅。
“看我干什么?”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辜。
谢邂的声音都在颤抖了:“古月姐,你有没有带钱?”
“说了不许带钱啊。”
古月歪了歪头,“舞老师说了,不许带钱,你们忘了?”
巷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谢邂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自己:“所以我们十五天,一千多公里,十座城,六十个高五级的对手——身无分文。”
“对。”云景珩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魂导设备?”
“有,在我手环里。”云景珩晃了晃手腕。
“但没有钱。”
“没有。”
谢邂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转身,双手抱头,脑门抵在巷子的墙壁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哀嚎:“我为什么没有带手环——我为什么会相信蔡老师的鬼话——我为什么要做一个诚实的人——!”
云景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没事,哥养你。”
谢邂从墙壁上转过脸来,眼角疑似有泪光:“你拿什么养我?压缩饼干吗?”
“能量棒挺贵的。”云景珩重复了一遍。
“我跟你拼了——!”
谢邂扑过来的时候,云景珩一个侧身让了过去。
“好了,闹够了就听我说吧。”
她从袖口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是一张地图。
云景珩皱着眉头:“你魂导手环不是在你手里捏着吗?你这是哪抽出来的?藏哪里了?”
古月看向他,招了招手。
云景珩把耳朵伸了过去。
古月一把将其捏住,接着低声说,“除了贴身衣物还能藏哪儿?”
云景珩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尖,像是被火燎过的宣纸。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他偏头想躲,但古月的手指捏得紧,像一把小钳子,愣是没让他挣开。
“知道什么了?”
古月的声音依旧很低,但笑意浓得化不开,“脸红了?”
“没脸红!”
“耳朵很烫哦?”
“天气热!”
“现在才早上七点。”
云景珩咬了咬牙,终于伸手把古月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掰下来。
古月也没有挣扎,任由他掰开,指尖从他耳垂上轻轻滑过。
叶星澜站在最边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皿紧的嘴唇。
“那我们第一站去哪里?”
古月接上了许小言的询问,“天斗。”
云景珩看着远处的店铺,“不,我们晚上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