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月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她不顾一切地燃烧起自己的魂力,无数道银色的月刃如同暴雨般向哈洛萨倾泻而去,试图为自己争取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晚了。”
哈洛萨那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兴奋。
他手中的冥王剑轻轻一挥,一道黑色的死光便轻易地撕裂了蔡月儿的月刃风暴,狠狠地轰击在她的胸口。
“噗——”
蔡月儿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蔡老师——!”
许小言的声音在远处撕裂开来,尖锐而绝望。
她想冲过去,被谢邂死死拽住。
叶星澜握着剑的手在发抖,眼眶通红,但她的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她知道,冲过去也是送死。
唐舞麟的金色魂力在这一刻暴涨,双眼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他怒吼着朝哈洛萨的方向冲去,被舞长空拉了回来。
“别去!”
舞长空的声音嘶哑,“你不是他的对手!”
唐舞麟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废墟。
远处,古月正随列车安保队护送乘客向黑暗中转移。
那一瞬间,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紧接着,她猝然转身,朝着战场的方向疾冲而出,发丝在夜风中拉成一道紧绷的线。
而云景珩——
云景珩什么都听不见了。
蔡月儿从高空坠落的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像是有千百只蜜蜂同时振翅,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碎裂了。
不是因为悲伤。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
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猛地转身,九道剑影在他转身的瞬间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死亡骑士在剑狱中发出低沉的咆哮,但他已经没有余力去管了。
月光下,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他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那个人穿着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长袍,袍角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
身形瘦削,肩膀微微佝偻,像是常年负重行走的老人。
他怀里抱着一个东西。
一个木盒子。
大约三尺长,暗沉沉的木质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颜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
盒子的四角包着暗金色的金属,金属表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纹路。
不像雕刻的纹路,更像是腐蚀出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点点地侵蚀、咬噬。
那个人抬起头来。
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普通到丢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肤色偏暗,颧骨微高,眉眼间带着一种疲惫的、近乎麻木的神情。
但他在笑。
那张麻木的脸上,挂着一个极其违和的笑容。
“晚上好。”
他的语气停顿了一下,把盒子横了起来,手指搭在盒子的锁扣之上。
“我今天来,不杀人,不捣乱,只负责一件事情。”
“咔嚓。”
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夜风中清脆得刺耳。
那个人掀开了盒盖。
血色。
铺天盖地的血色。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木盒中喷涌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了整片夜空。
月光在这道血光面前退避三舍,银白色的清辉被硬生生地逼退了几十米,在云景珩身后缩成了一小片孤零零的光晕。
血光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升起。
一柄剑。
一柄血红色的月华剑!
云景珩瞳孔皱缩,他没见过这柄剑,但是身体在告诉他,他见过,这是他的东西!
剑尖微微上扬,在空中缓缓转动。
然后——
剑尖直直地指向云景珩的心脏。
“我来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