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东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敢染指联邦的最高机密,就不怕引火烧身,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黑袍人心中一喜,知道这位权倾大陆的塔主终于开始权衡利弊了。
他连忙躬身,语气愈发恭敬且急切:“塔主明鉴,富贵险中求。我们既然敢做,自然有万全之策。只要您肯与我们合作……剩下的,自有天意裁决。”
“天意?”
千古东风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不过是借刀杀人的把戏罢了。”
“不说说你们的计划?”
黑袍人咧嘴一笑,“塔主,不急,等需要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联系您的。”
……
史莱克,海神阁。
云冥坐在椅子上批阅着文件,云景珩则是在这里晃悠,左看看,右戳戳。
一名老师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阁主,这是外院一年级的考核情况,请您过目。”
“嗯,放那吧。”
云景珩听到动静,悄悄的放下手中的花瓶,像只好奇的猫咪一样凑了过来,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桌上的文件:“爸,一年级的事情你也管?”
云冥放下手中的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伸手轻轻敲了一下云景珩的额头,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宠溺:“整天就知道看热闹,有这时间你怎么不去修炼一下你的魂力,早点步入魂帝呢?”
“我步入魂帝,你有魂灵给我吗?”
云冥被自家儿子这理直气壮的反问噎了一下,随即失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臭小子,跟我谈条件来了?等你真到了突破的关口,别说是魂灵,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翻开了那份沉甸甸的考核报告。
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扫过其中几页时眉头一挑。
“怎么了爸?”
云景珩敏锐地察觉到了云冥气息的细微变化,收起了嬉皮笑脸,小心翼翼地凑近。
他的视线一撇。
嗯?我的名字?
一年级学年,累计逃课82次……
云景珩的瞳孔瞬间地震,整个人瞬间炸毛,大惊失色地吼道:“WC(地球优美语言)——!这玩意儿怎么会在考核报告里?!”
他猛地探出双手,试图去抢夺云冥手中的那份“罪证”,嘴里还语无伦次地嚷嚷着:“爸!爸你听我解释!这绝对是教务处的统计有问题!”
“我那是逃课吗?我那叫……叫实地考察!对,去实地考察史莱克的生态平衡了!”
云冥眼皮都没抬,只是手腕轻轻一翻,那份报告便像长了眼睛一样滑到了他另一只手中。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儿子手忙脚乱地在桌子对面扑了个空,慢条斯理地念道:“逃课82次,迟到早退不计其数,实战课划水,理论课睡觉……景珩,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这‘实地考察’考察出了什么名堂?嗯?”
“生态保养好。”
云冥挑了挑眉,指尖在“82次”那个鲜红的数字上重重一点,“我看你是把史莱克的校规当成了耳旁风!你老子我当年在史莱克的时候,哪一次考核不是名列前茅?”
“那是你!你是云冥!我是云景珩啊!”
云景珩破罐子破摔地往椅子上一瘫,理直气壮地耍起了无赖。
“再说了,我要是表现得太好,某些人又要说我仗着您的名头搞特殊。我这是为了维护您的清誉,故意韬光养晦,低调做人!”
“哪些人瞎说?去打他一顿不就行了?你这伪魂帝修为是假的?”
云景珩翻了个白眼,手依旧在试探。
“你猜你妈妈看见这个会怎样?”
云景珩试探性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缩了回去。
他顿了顿,然后慢悠悠的说:“你猜……妈妈知道了你藏私房钱会怎么样?”
云冥拿着报告的手指微微一僵,原本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威严面孔上,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死死盯着自家儿子。
“威胁我?”
“妈妈最近好像看上了一套琉璃茶具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