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珩脚步一顿,后背一阵发凉,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古月和叶星澜对视了一眼。
叶星澜咬牙切齿地说:“不是说好了公平竞争吗?你这是什么意思?偷吃?”
叶星澜的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古月脸上的从容微微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偏过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装。”
叶星澜站起身,走到古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上个月我们三说好的,各凭本事,你呢?”
古月沉默了两秒。
“我没出手。”
“你说他床舒服,这不算出手?”
“陈述事实而已。”
叶星澜深吸一口气,表情管理差点没绷住。
古月抬起头,那双黑眸里终于有了一丝不自然的心虚:“我只是……稍微试探了一下。”
叶星澜瞳孔微缩。
“你这叫稍微试探?躺一起了!都快把自己送出去了!”
古月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
“……我没说躺一起了。”
“你没说,但你是那个意思!”
“我不是。”
“你就是!”
古月抬起眼看她,那双素来冷淡的黑眸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吃醋了?”
叶星澜被噎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深吸了一口气才把情绪压回去。
两个人谁也不看谁,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中间隔着那张茶几,安静得像两尊雕塑。
过了好一会儿,叶星澜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古月,你别忘了,是我先认识他的。”
“我知道。”
古月的声音很轻,“但你先认识他,不代表他就……”
“你——!”
“不公平吗?是你不出手的,上个月都同意了各凭本事的提议。”
叶星澜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瞪着古月,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最终猛地转过身。
“行。”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动作干脆利落,却在跨出去的前一秒顿住了。
“古月。”
古月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逆光的背影。
叶星澜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吵架:“公平竞争的前提是——谁都不许骗他。”
门关上了。
这一次的关门声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古月没有动,就那么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从地面爬到茶几,从茶几爬到她的膝盖上,暖暖的。
她终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伸手去拉窗帘。
指尖触到布料的一瞬,她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
房间后面那片荒芜的杂草丛里,一株纤细的植物,叶片呈半透明的墨玉色,脉络间流淌着幽幽的银光,顶端缀着一个小小的、紧闭的花苞。
幽冥玉露草。
古月的瞳孔骤缩。
她早该想到的,作为月亮的云景珩身边,绝对会生长这种花。
只是……
古月的手停在窗帘上,指节微微泛白。
她盯着那株植物看了整整十秒,然后轻轻拉上窗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掩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