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两年前的假地圣泉，和那起全城狩猎计划，妖魔线倒退数十里，又吸引了全国极大的注意力。
导致博城计划极大受阻。
穆贺想到这里，不禁怒火中烧，咬牙切齿，“我这几年对你还不好吗？”
“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上亿的资源我说给就给，难找的暗影双生并蒂莲我冒着危险亲自去煞渊为你寻来！你要黑暗物质我也发动人脉去为你搜索！”
“我自己突破超阶的资源都全部给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背叛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觉没想到穆贺竟然这么傻逼，现在才发现。
他还以为穆贺都默许他这么做了。
不过陈觉也没直接撕破脸皮，没办法，如其所言，穆贺确实给的太多了。
失去了穆贺还真不一定有这么富有的金主了。
他反驳：
“我没有……”
穆贺打断，继续愤而怒斥：
“难不成你以为那群人类魔法师会对你感恩戴德吗？”
“他们只会恐惧你的身份，只会对你挥手屠刀，你一个黑暗生物，他们凭什么相信你？！”
“除了我黑教廷，还有谁会收留你？！”
怒吼声与雷声一同吼出，天地骤白一片。
陈觉突然沉默了。
淅淅沥沥的大雨拍打在窗户上，衬托着室内的沉默。
狂雷骤降，带着怒火与咆哮。
穆贺突然感到些许茫然，大脑一片晕眩，缓过神来后，他挥了挥手，“你走吧，以后你我之间再无关系。”
沉默了片刻的陈觉动了动手指，眼神重新恢复冷漠。
他承认，刚才穆贺的言语触及到了他的内心。
同情这个罪犯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想到他如今的处境，人类不接受妖魔，圣城容不下异端。
两者何其相似。
若非圣城和那些大势力的联手压制，他又何必选择隐藏身份实力，苦苦当一个普通学生。
十年黑暗王的命运能否挣脱先不提，短短纵情享受的时间也被剥夺了。
当堕天使存在于他的体内的那一刻起，仰慕、爱慕、羡慕等等都与他无缘。
他必须忍受孤独，必须竭力算计，必须割舍那些世人看来只是累赘的欲望。
只有这样，他才有一丝可能成就至高，打破成为傀儡的命运！
他绝不会甘心只做十年的短命王侯！
纵情生涯，不如永世王朝！
但不管如何，圣城他绝不会留！
还有这些如毒瘤般的大势力。
一念至此，陈觉缓缓开口：“我可与你签订平等契约。”
既然你非要如此，那就再废你一张契约卷轴！
穆贺愕然睁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陈觉，“你……”
你以往不是很反感吗？
话还未出口就被他吞入咽喉，他惊喜万分，他就知道，黑暗生物要比人类重的多感情。
三年不竭余力，哪怕是头猪都知道感恩了。
“好好好！”
穆贺赶忙掏出契约卷轴，从中签下自己的名字，递了过去。
陈觉没有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下一刻切回本体视角，解散分身。
刚感应到精神世界契约印记神色一喜的穆贺，下一刻就发现印记碎裂，玄咤身影不见。
他面色呆滞，手指颤抖。
平等契约的反噬涌来，穆贺噗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
倒在地上。
精神萎靡，狼狈不堪。
只有口中奄奄的呢喃，“玄……咤……”
窗外大雨越发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