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司徒岸问。
司徒俊彦回眸:“那不然呢?”
“我怕这雨,会把咱家下的房倒屋塌。”
司徒俊彦笑了一声,复又转过身去,背着手浅笑。
“不好说,咱爷俩儿一起看看吧。”
......
夜间,下了一天雨的石榴别苑潮气四溢。
园中的石头宫灯都亮了,在雨幕中影影绰绰,昏昏黄黄。
司徒岸和司徒俊彦坐在临窗的小四方桌边,一边听雨一边吃饭。
桌上摆了四五道素菜,一道汤,一道酥皮点心,但因为开了窗的关系,两人没吃一会菜就凉了。
司徒岸见状,率先搁下筷子,抓起一个点心来吃。
“饭吃完再用点心。”
“不,菜凉了,我不吃了,点心也顶饱。”
司徒俊彦侧目,看司徒岸囫囵个儿的吃点心,吃的满嘴渣滓,不觉一笑。
一顿饭吃完,时间到了晚上九点。
两人辗转到了茶桌边,一个喝消食的普洱,一个喝香气扑鼻的茉莉花。
雨还在下,司徒岸靠在圈儿椅上,偏着头,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
司徒俊彦喝了一盏茶汤后,又拿出那只旧手表来拾掇,结果还是不得法门。
“小岸。”
“嗯?”司徒岸回头。
“来给干爹看看,这表怎么不走了?”
司徒岸挺起身子趴上茶桌,从司徒俊彦手里接过了表。
“这哪一年的表?古董么?”说着,司徒岸又扭了扭表冠:“这都上不住弦了,里面锈了吧?”
“又不是铁的,怎么就锈了?”司徒俊彦皱眉:“也就二三十年的东西,白金的,不会锈。”
“壳子是白金的,里面又不一定是。”
话音落下,司徒俊彦不说话了。
时间持续转动着,一圈又一圈,没有月光的雨夜,越来越黑,越来越暗。
......
六月六日,零点。
司徒岸已经确定,今晚不会有人来石榴别苑了。
警察没有来,检察院的人也没有来。
他提交上去的证据,经过这六天的发酵,所得到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司徒岸打了个哈欠,靠在圈儿椅上笑了一声。
司徒俊彦原本还在折腾那块表,听见他笑,便抬了头。
“几点了?”
“七号了。”
“嗯?”司徒俊彦似是没想到时间会过的这么快:“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过了。”司徒岸笑着:“刚过。”
司徒俊彦闻言,先是点点头,又叹了口冗长的气,紧接着,竟是释然的一笑。
“怎么样?”他抬起头,神情温和的问:“少爷服气了吗?”
“服气了。”司徒岸也点头:“只是,干爹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可以。”司徒俊彦颔首:“但在这之前,干爹还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