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雪清河府邸。
月关站在府门内,等了半个时辰。
他没有坐,也没有喝茶,只是站在那里。
作为武魂殿的长老,等半个时辰不算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这封信的分量——不是信有多重,是收信的人值得他等。
脚步声响起。
千仞雪从内府走出。
一袭素衣,长发披肩,未施粉黛。
没有华服,没有首饰,就那么素面朝天地走了出来。
月关躬身:“少主。”
千仞雪没有看他,径直走向庭院中的石桌,坐下。
“信呢?”
月关从袖中取出信封,双手呈上。
千仞雪接过,拆开。
比比东的字迹,冷硬,锋利。
信不长,寥寥数语——“天斗帝国已成心腹之患。武魂殿需要你的力量,回来。”
“这不仅仅是武魂殿教皇的意思,更是大供奉的意思!”
千仞雪看完了。
脸上露出一丝的异色,将信折好,放回信封。
大供奉!
看到这个代号,她想起那个在供奉殿的老者,那个始终守护武魂殿的人,同时也是武魂殿唯一对她好的人,她的爷爷。
她没有想到,天斗帝国已经是让她爷爷都让她回去的地步了。
这也说明了天斗帝国已经真正成为了武魂殿的威胁。
“月关。”
“属下在。”
“你回去告诉那个女人,”千仞雪的声音平静,“我知道了。”
月关等了片刻,见她没有下文,忍不住开口:“少主,教皇冕下和大供奉的意思是……”
“我知道他们的意思。”千仞雪打断了他,“你回去照实说就行。”
月关沉默了一瞬,躬身道:“是。”
他转身要走。
“等等。”千仞雪叫住他。
月关停下脚步。
千仞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回去告诉她,我在天斗城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做完了,我就走。”
月关抬头看着她,神情微微变化:“少主,教皇冕下那边……”
话语刚刚说出口,月关也是停了下来,旋即微微拱手看向千仞雪:“我明白了,少主。”
“你照实说就行。”千仞雪的语气不容置疑,“她知道的,有些事急不得。”
月关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属下明白。”
月关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府中
千仞雪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在庭院中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出府邸。
蛇矛斗罗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开口:“少主,我们去哪?”
“皇宫。”
“皇宫?”蛇矛斗罗一怔,“现在?”
“现在。”
千仞雪上了马车,靠在软垫上,闭上眼。
当初在猎场,她和嬴政有过一个约定——她不出手,天斗帝国承认她的天使神位继承者身份。
那个约定,她答应了。
但一直没有真正落笔。
现在,是时候了。
马车辘辘,驶向皇宫。
千仞雪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的天斗城。
十五年了。
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她都了如指掌。
她在这里杀了太多人,戴了太久的面具,演了太久的戏。
够了。
该走了。
但在走之前,她要让嬴政兑现那个承诺。
她要一个名分。
一个让她从今以后,不再被任何人左右的名分。
——
天斗皇宫,御书房。
嬴政批阅奏折的手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