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是三十六名禁军骑兵,铠甲银白,披风深红,马蹄踏在官道上,卷起一阵尘土。阳光照在铠甲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月关眯了眯眼。
三十六个人,不多,但气势不弱。不是人的问题,是马的问题。天斗帝国的战马比武魂殿的矮半个头,但更壮实,跑起来更稳。
后面是一辆玄黑色的马车。
没有纹饰,没有旗帜,没有标识,就是一辆黑色的马车,朴素得不像是天斗帝国皇帝的座驾。
但马车旁边的人,让月关的目光从马车上移开了。
赵高骑马走在马车左侧,暗红色长袍,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扫视四周,像一条蛇在观察猎物。
月神骑马走在右侧,白衣如雪,面纱低垂,像一片落在马背上的云。
星魂走在月神后面,紫色长袍,孩童般的面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好戏。
盖聂和卫庄,六剑奴等人都是跟随着一起前来……
月关数了数。
加上那三十六名禁军骑兵,一共四十七个人。
明面上就这些。
暗地里——他不知道。
车队在城门前停下。
马车车帘掀开一角,赵高策马上前,低头听了几句,然后转身,策马走到月关面前。
“陛下到了。”
月关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武魂殿长老月关,奉教皇冕下之命,恭迎天斗皇帝陛下。”
马车内沉默了片刻。
嬴政的声音从车帘后面传出来,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教皇冕下有心了。”
车帘掀开了。
嬴政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玄黑色的帝王袍,没有戴冠,头发束在脑后,腰背挺得笔直。十二岁的少年,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在那里,像一棵扎了根的松。
月关的目光在嬴政身上停了一瞬。
他见过嬴政,在天斗城的皇宫里。
那时候嬴政坐在龙椅上,面前堆着奏折,手里拿着笔,连头都没抬。
那时候月关觉得这个少年很特别,但更多的是觉得他冷。
现在再看,还是冷。
但那种冷,和天斗城的时候不一样。
月关收回目光,侧身让出路。
“陛下请,教皇冕下在西苑为陛下设了接风宴。”
嬴政没有接话,走回马车,坐了进去。
车帘落下。
赵高看了月关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月关转身,向城内走去。
五百名武魂殿骑士同时转身,枪尖指向天空,然后落下,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马车启动,跟在月关身后,驶入武魂城。
城内街道两侧,站满了武魂殿的骑士和教士。
马车内,嬴政批完一份奏折,放下一枚铜钱。
他抬起头,隔着车帘看着窗外的武魂城。
街道很宽,建筑很高,很整齐,比天斗城整齐。
人也不少,并且魂师的比例很高,超过了天斗城不少。
并且不少的武魂城民众听闻天斗帝国皇帝陛下到来,都是有着前来看看的神情,所以人可谓是十分之多了。
魂师比例,那就更加多了。
武魂殿的总部,自然不是那般浪得虚名的!
嬴政收回目光,拿起下一份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