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有此事。”杨平安语气平淡,缓缓细数,“神话时代的帝尊、渡劫天尊、不死天皇、神蚕皇,荒古时代的狠人大帝、无始大帝,再加上你家青帝,自化仙界于荒塔之中,如今,至少已有七尊大帝存活世间。”
青帝神祇彻底沉默了,神念波动剧烈,久久无法平静。杨平安继续说道:“帝尊并未真的陨落,而是假死遁入了遮天世界与仙界夹层的奇异空间,布局百万年,欲图炼化整个世界,逆天成仙。”
“渡劫天尊曹雨生,更是奇特,他轮回九世,一次次将自己葬下,又一次次从坟墓中爬出,重返人间,积累道韵,力求突破桎梏,证得更高境界。”
“不死天皇则最为卑劣,靠着偷袭晚年的古皇大帝,沐浴帝血,得以长存世间,当年的太皇,便是被他所杀,如今只剩下一层人皮,苟延残喘。”
“神蚕皇则依靠种族天赋,不断沉眠茧化,一次茧化,便是百万年起步,靠着这种方式,延续寿元,积累力量。”
“至于狠人大帝,更是惊才绝艳,她不依靠血脉,不借助外力,仅凭自身,不断蜕变升华,在红尘之中,活出一世又一世,战力愈发强悍,无人能及。”
“无始大帝,则是追击不死天皇,进入了那处奇异空间,与不死天皇长期对峙,至今依旧长存,未曾陨落。”
杨平安说完,望着虚空,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世间天骄如过江之鲤,能证道大帝者,寥寥无几,而能打破天地法则,长存世间者,更是凤毛麟角,这几位,皆是世间奇迹。”
青莲帝兵之上,碧绿光芒剧烈震颤,青帝神祇的神念,早已被这惊天秘闻震撼得无法言语。
祂跟随青帝数百万年,见证了青帝证道、逆天演化仙域的全过程,却从未想过,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多的大帝存活,更不知道这些大帝,竟然有着如此隐秘的过往。神念之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玄元山谷的茅屋之内,灵气缭绕,青莲帝兵悬浮在半空,碧绿光芒微微震颤,青帝神祇的神念沉浸在杨平安所说的惊天秘闻之中,久久无法平复。杨平安来历神秘,乃是界外高人,见识远超北斗本土修士,祂心中没有丝毫怀疑,只觉得心神被狠狠冲击——原来世间竟有如此多大帝挣脱天地法则束缚,长存世间。
神念流转间,青帝神祇不由得想起自家青帝。古史上诸多古皇大帝,或轮回续命,或茧化沉眠,或偷袭苟存,皆在想尽办法延续寿元,活出更多岁月,唯有青帝,偏偏头铁,选择了一条最决绝的断头绝路——在人间自化仙域,试图逆天演化仙境,最终震伤道基,困于荒塔之中。
祂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评判,心中五味杂陈。说青帝胸襟博大、气象万千,确实不假,敢逆天而行,试图为人间开辟仙路,古往今来,唯有青帝一人;可要说青帝思路清奇,也毫不为过,放着安稳的长生路不走,偏要以身涉险,走上一条九死无生的绝路。青帝神祇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没能理清心中的思绪。
突然,祂的神念猛地一动,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疑惑,骤然问道:“道友,你方才说,狠人大帝仍在人世?莫非此前你渡劫时,所见的那一眼,并非幻觉?那位绝世狠人,真的有意识降临天劫,在暗中关注你?”
杨平安正摩挲着混沌金莲,闻言身形微微一滞,脸上的淡然渐渐褪去,陷入了沉思。青帝神祇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点醒了他——此前他只当是渡劫疲惫产生的幻觉,可经这么一提醒,倒真有这种可能。
狠人大帝惊才绝艳,活出一世又一世,蜕变状态极为奇妙复杂,常年处于昏沉之中,偶尔清醒,恰逢他渡劫,或许真的只是恰好瞥见,便留下了那一眼。他心中快速盘算,以他如今的实力,正面硬拼,定然不是狠人大帝的对手,可若是仅仅想要保全自己与东方淮竹的安全,倒也绰绰有余。
更何况,狠人大帝若是真有恶意,早在天劫之中,便可以出手抹杀他,根本不会等到现在。这般想来,祂暂时应该没有恶意。杨平安轻轻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心中自我安慰:罢了,世事难料,不管真相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必过分纠结。
他抬眼,目光转向茅屋角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谁说得清呢?不过,咱们面前,倒是确实有一件与狠人大帝息息相关的器物。”
青帝神祇的神念顺着杨平安的目光望去,落在了茅屋角落那尊被祂以帝力镇压的龙纹黑金鼎上。鼎身古朴厚重,刻满了狰狞华丽的龙纹,黑金光芒内敛,隐隐散发着极道帝兵的威压,只是被青莲帝兵的力量压制,显得格外沉寂。
“龙纹黑金鼎?”青帝神祇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了然,“我曾听闻,摇光圣地宣称,此鼎是他们历代二十八位圣贤,以及无数圣主、太上长老、弟子,历时五万余年共同祭炼而成,乃是北斗星域唯一一件非大帝亲手铸造,却能证道的极道帝兵。”
杨平安闻言,低低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呵呵,自古以来,唯有帝级强者,才能炼出极道帝兵,汇聚天地大道,承载帝级道则。你真的相信,摇光圣地一群连大帝都未曾出过的修士,能祭炼出极道帝兵?”
青帝神祇瞬间沉默下来。青帝自出世以来,一路突飞猛进,从微末崛起,快速证道,一生顺遂,从未将摇光圣地这种级别的势力放在眼中,更未曾在意过龙纹黑金鼎的来历,此刻经杨平安一点拨,才察觉到其中的蹊跷——极道帝兵的炼制,何其艰难,绝非普通修士合力就能完成,摇光圣地的说法,确实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