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写作文，写完整套试卷要两节课才够。”黎轩圣翻到目录页，目光落在《牡丹亭·游园》上，忽然勾起一抹坏笑，平视着台下学生：
“我们来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倍受垃圾桶内腐馊气味摧残到免疫的李缘问。
“古诗鉴赏。”黎轩圣淡淡地自问自答：
“上次月考奖励的烤肠和饺子，英语老师还没发是吧？只要有人能答到我满意，烤肠、饺子、鸡腿，随便加餐。你们应该知道，老师的夜宵库存，味道相当不错。”
“呜！呜！！”欢声雷动。
“我看看，谁先来。”黎轩圣扫视。
兴奋声瞬间低沉，一帮抬头的人马上把头低下，眼神躲闪着，生怕撞上眼缘被点到。
“于辉白。”黎轩圣目视第一组第一桌右边埋头最深的男子。
被点名的四眼男生于辉白猛地站起身，慌慌张张抓起语文书，脑袋左右轻微晃动，眼珠乱转，拼命寻找页码：
“老、老师，在、在第几页？”
“一百五十八页。”黎轩圣不疾不徐：
“我先讲一下开头几句的大意。”
有大意，那不轻轻松松！于辉白眼亮，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
“这几段写的是杜丽娘刚刚醒来，心里满是春天带来的愁绪。”黎轩圣讲完，看向于辉白。
“没了？”于辉白发蒙，班主任讲的话不就是序介的那一段吗？这跟没讲有什么区别？
完了完了，翻译参考书里根本没有《牡丹亭·游园》的内容。
“〔旦上〕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上面这句的翻译。”黎轩圣开问。
尽管只有两句，于辉白却很难受，嘴巴蠕蠕缩缩，组不成句，两眼反复看着下方的①注释，想从中抠出一点思路。
旦（①）：指女主角杜丽娘。
①却只是无关紧要的主角注释，这你敢想？
一个破“旦”字也好意思单独标注？
这能顶什么用！
“ext。”于辉白最终选择说出“下一个”，站着不动。
“哎哎，躲什么呢，说的就是你，孙向葵。”
埋着头、两腮垂着一绺卷发的第一组第二桌右边女生孙向葵磨磨蹭蹭站了起来：
“老师，好难啊……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锻炼锻炼，答错了也没关系。”黎轩圣温和安抚：
“你先说说你理解的意思。”
“做，做梦回到黄莺叫的地方，乱，乱七八糟的光到处都是，人站在，站在小院深院子里。”
孙向葵吞吞吐吐，越说越小声。
“嗯，差不多，意思沾边，但有几处偏差太大，五分的翻译题，能得两分。”黎轩圣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