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他瞪着斥候,厉声喝问。
“五百人,包围八千人?!
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吗?!”
斥候被他吼得一哆嗦,连忙解释。
“大将军,千真万确!末将亲眼所见!
虽然……虽然那包围圈看起来有些奇怪,
但元兵确实被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正在不断溃败!”
徐达根本不信这种天方夜谭般的战报。
在他数十年的戎马生涯中,
从未听说过如此荒谬的战例。
他当即下令。
“全军加速!火速支援!
老夫倒要亲眼看看,
他朱三郎到底在搞什么鬼!”
此刻的战场之上,战局的发展,
甚至超出了朱棡自己的预期。
漠北游击队凭借着燧发枪的代差优势,和灵活机动的战术,
已经将原本八千多人的元兵,
硬生生消耗到了不足七千之数。
这种恐怖的战斗力,
远比他在沙盘上推演的任何结果都要惊人。
他敏锐地观察到,元兵的指挥官已经放弃了,
继续围攻步卒大阵,正在重新集结部队,
显然是打算集中兵力,从一个方向强行突围。
朱棡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立刻将那枚骨哨再次含入口中,
吹出了一段急促而古怪的调子。
这哨音在游击队员的耳中,
翻译过来就是四个字——“风紧,扯呼!”
正在战场外围自由射击的五百名游击队员,
听到哨音后没有丝毫恋战,
立刻分成了五支小队,分别向着东、西、南三个方向,
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四散奔逃。
游击战术的精髓,便是打了就跑,
绝不与敌人硬碰硬,在不断的骚扰和拉扯中,
持续给敌人造成创伤。
元兵的指挥官见状,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他眼看着那支让他损失惨重的“马贼”分头逃窜,
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了,
人数最多的那一支队伍上。
“追!给本将追上他们!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数千名元兵放弃了已经突围的明军步卒,
倾巢而出,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
朝着朱棡亲自带领的那支三百人的队伍疯狂追杀而去。
而另外两支分别向东、向西逃窜的游夕小队,
在跑出一段距离后,却又不约而同地悄悄调转了马头,
如同草原上最狡猾的猎手,
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元兵追击部队的身后。
朱棡带着三百人,一路向南狂奔。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
紧追不舍的元兵大队,计算着距离和时间。
忽然,他发现前方的地平线上,
尘土飞扬,出现了一支约莫千人的骑兵队伍。
他定睛一看,认出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人,
正是本该坐镇中军的魏国公徐达!
朱棡不禁满心疑惑,
徐叔叔怎么会亲自上阵了?
他不是应该带着大军在后面吗?
徐达也看到了前方亡命奔逃的朱棡。
他看着眼前这狼狈逃窜的三百人,
又扭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
刚刚信誓旦旦汇报“五百人包围八千人”的斥候,神色变得无比怪异。
这就是你说的包围?这明明是被人追着屁股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就听到前方传来朱棡声嘶力竭的嘶吼声。
“跑!快跑啊!”
身旁的斥候脸色大变,连忙对徐达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