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将军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两条汉子,
心中对那位“表弟”的手段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参将能带出你们这样的虎狼之师,
当真是让本帅大开眼界。”
朱能露出一口白牙,虽在李文忠这等国公面前,
却也不卑不亢。
“大帅谬赞了,都是三爷教导有方,
俺们就是个粗人,只知道听令砍人。”
听到“三爷”这个称呼,李文忠眼皮微微一跳,
并未点破,只是含笑点头。
“行了,你们先下去歇息吧,
朱参将还在与我商议军情,稍后便回。”
“是!”
朱能和张兴对视一眼,心中虽有好奇,
却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出了大帐,被夜风一吹,张兴忍不住捅了捅朱能的胳膊。
“老朱,看来咱们三爷的面子真够大的。”
朱能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大帐,
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精光。
“那还用说?连曹国公都对咱们三爷客客气气的,
咱们这次是跟对人了,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大帐之内,茶香袅袅。
李文忠与朱棢对坐,桌案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
两人从兵法谈到漠北局势,
又从朝堂风云聊到家长里短,直至今夜子时。
“表哥,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朱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李文忠也跟着起身,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与担忧。
“表弟,此地凶险,你那游击队虽然骁勇,
但毕竟人数太少,不如……”
朱棢摆了摆手,打断了李文忠的话,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表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漠北的风沙虽大,还迷不住我的眼。”
说罢,他不再停留,掀开帐帘,大步融入了夜色之中。
回到自己的营地,朱棢发现朱能和张兴并未睡下,
而是守在一处篝火旁。
而在篝火旁边的木桩上,捆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元兵,
嘴里塞着破布,正呜呜地挣扎着。
“三爷,您回来了。”
朱能见朱棢归来,连忙迎了上去,指了指那个俘虏。
“这是之前混战时抓的舌头,
这小子嘴硬得很,问什么都不说。”
朱棢走到那元兵面前,借着火光打量了一番。
这元兵虽然衣甲破烂,但眼神闪烁,
显然不是一般的底层士卒。
“把他嘴里的布拿开。”
朱棢淡淡地吩咐道,随手捡起一根树枝,
拨弄着面前的篝火。
朱能上前一把扯掉破布,那元兵立刻大口喘息,
眼神惊恐地看着朱棢。
“说吧,你们不去护卫主力,
反而在这戈壁滩上兜圈子,急着往北边跑,是为了什么?”
那元兵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梗着脖子喊道。
“我们要回家!我家乡在北边,
这有什么不对吗?”
朱棢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回家?你们漠北男儿的家就在马背上,
什么时候这么恋家了?”
“既然你想回家,那正好,我也想去北边看看风景。”
朱棢拍了拍手,转头对朱能下令,语气轻松写意。
“传令下去,全军整备,明日一早,
咱们就往北进发,送这位兄弟‘回家’。”
那元兵一听这话,原本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脸色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