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法司敢碰吗?”
“环顾朝野,能让咱全然信任,托付重任的,只剩自家子嗣。”
马皇后眼眶有些发红。
她比谁都清楚,若朝廷不狠下心整肃,苦的永远是最底下的百姓。
可让亲儿子去做这个差事,她这个当娘的心里怎么能不疼?
马皇后缓缓松开手。
“朱重八,我把话放这。”
“若是老四因这份差事受半点伤害,我绝不与你罢休!”
朱元璋心头一虚,他堂堂大明皇帝,面对满朝文武都能拍桌子骂人。
可面对马皇后这句话,他只能干咳一声。
“妹子放心,咱心里有数。”
马皇后冷冷看着他。
“你最好真有数。”
朱元璋怕她继续追问,立刻背起手往外走。
“咱去议事殿等他们。”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殿门,马皇后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轻轻一叹。
夫妻多年,她太清楚朱元璋了。
他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马皇后慢慢坐回椅上,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
低声道:“只盼这把刀,别伤了自家孩子。”
……
另一边,朱棢带着徐妙云出了宫,直接乘车前往魏国公府。
新婚之后,按礼数要回门拜见岳父。
徐妙云坐在车中,手腕上的玉镯被袖口遮住,却仍让她心里暖意不断。
朱棢斜靠在车壁上,看了她好几眼。
徐妙云察觉到他的目光,轻声问:“殿下看什么?”
朱棢立刻皱眉。
“昨儿不是说好了,私下里不叫殿下。”
徐妙云脸颊微红,低下头。
“外头有人。”
“车里又没人。”
“车夫听得见。”
朱棢一本正经道:“他耳朵没那么长。”
徐妙云忍不住轻笑,轻轻唤了一声。
“老公。”
朱棢顿时舒坦了。
“诶。”
徐妙云又羞又无奈。
“你呀,总爱这些怪称呼。”
朱棢靠近她几分,压低声音。
“你叫得好听。”
徐妙云耳尖一热,忙别过脸去。
马车停在魏国公府门前时,徐妙锦和徐增寿早已等着。
徐妙锦一看见车帘掀开,立刻笑着迎上来。
“姐夫!姐姐!”
徐增寿更是兴奋,围着马车转了半圈。
“姐夫,你今日怎么没穿飞鱼服?”
朱棢下车,伸手扶徐妙云下来。
“今日回门拜岳丈,穿飞鱼服干什么?吓唬你爹?”
徐增寿挠头。
“我就是觉得那身好看。”
徐妙锦白了他一眼。
“你就惦记衣服和刀。”
徐增寿不服。
“那可是飞鱼服和绣春刀!”
朱棢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想穿?”
徐增寿眼睛一亮。
“想!”
朱棢点头。
“先让你爹打断你两条腿,日后再说。”
徐增寿脸上的笑瞬间没了,徐妙锦笑得弯了眼。
徐妙云也忍不住轻轻摇头。
几人进府时,下人正伺候徐达更换正装。
徐达一身国公朝服刚穿到一半,听见外头动静,立刻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