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
桥本凛子又取出一根香烟,脸色僵硬地别开泷川彻的视线:“哎,你刚才说谁说话好听来着?”
作为东大法学系之花,她是曾被无数学弟、学长,甚至是学姐、学妹求而不得的梦中情人,如今又是整天教别人规矩的一系之长。
刚才却被弄得丢掉一血,被人站起来蹬。
还在办公桌上学到了规、矩。
泷川彻悠然吐出一口烟雾:
“铃木次长。”
桥本凛子缓缓穿上一条新的肉色丝袜:“他?他可不算什么好东西。对了,你招惹的铃木兄弟怎么办?提前说好,我可顶不住啊。虽然是系长,我平日里也得让他们三分,尤其是我那个副手,别看他对我毕恭毕敬,有时候我都怕他给我下套。”
她抬起一只玉足,将丝袜套上葱白的足尖,利落地向上一提。
泷川彻主动为她点燃香烟,趁机瞄了一眼:“不喜欢套?放心,我不会对你用。至于那哥俩,我已经搞定了。”
桥本凛子羞恼地白了他一眼,听到后半句才再次脱口而出:“什么?!”
泷川彻一脸坦然:
“我用拳拳诚意打动了他们。不过,铃木大郎提出让我接手个案子。”
桥本凛子眉头紧锁,收回翘起的大长腿,换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什么案子?总之不是那起当红女星的案子就好。”
泷川彻表情古怪地看着她。
桥本凛子脸色难看,狠狠嘬了口烟,罕见地爆了粗口:
“他真把这个又甩给你了?淦!这对混蛋,作风还真是一模一样!你不会替他买帐吧?”
泷川彻把自己嘴里的烟头丢下,缓缓踩灭:
“替他买账?我替他买了个表。哎,你都没办法?”
桥本凛子没什么好气:“我当然可以否决他,但就怕……”
叮铃铃——
电话又响了起来。
桥本凛子没起身,做了个示意噤声的手势,拿起听筒,嗓音又甜又媚:“次长~”
她懒洋洋地把玩着印着女孩图案的打火机,听着对方的长篇大论,好半天才礼貌地回答:“嗨!次长,那就交给他。嗨!我来安排。”
她放下听筒,对着泷川彻一脸苦笑:“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泷川彻耸了耸肩:“所以铃木大郎又找他的刑事部次长老爸出马了?”
“不错,是他爸铃木正雄的电话。你不怕吗?”
“怕又什么用?何况我还要继承那三千佳……咳,情报帝国呢。”
“看来你还不知道这案子的棘手之处。”
“是嫌疑人的身份?”
桥本凛子点了点头:“你也不笨嘛。”
她亮了亮打火机,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案卷,“认识吗?”
泷川彻看向打火机上笑盈盈的清纯女孩:“有点眼熟。”
“她就是在法庭上当庭翻案的原告,也是本案受害者,顶流女团SugarDaw的C位歌手星野里莎。
正是由于她的超高人气,才使得本案迅速推向舆论高潮。
当本案被当庭翻案,民众更是爆发了数次大规模游行。”
泷川彻恍然大悟,急匆匆翻开案卷中的受害者信息,果然是那个全身伤痕累累、掩面哭泣的受害者。
这个估计会出现在很多宅男春梦里的花季少女,居然被蹂躏得面目全非,自己刚硬是没认出来。
施暴者真是该死啊。
“嫌疑人呢?”
“嫌疑人共有3个,一个是三菱商事常务董事之子,一个自民党国会对策委员长亲侄子,还有一个是住友银行东京本店行长的次子。”
泷川彻心里咯噔一下。
嫌疑人跟财团、政要有关。
黑账本也跟财团、政要有关。
他如果要将嫌疑人正法,无疑必须动用黑账本才有可能。
但他丢了黑账本,届时不仅无法抗下来自权贵的怒火,更会在对方面前直接暴露他并非泷川彻的事实,甚至直接惊动泷川家这个庞然大物。
刚才铃木大郎把这个叫做机会?
这根本就是给满怀热血的年轻检察官定制的死局。
顶流女星被财阀公子轮奸,这种覆盖重重阴云的案子就算有再多证据,也架不住受害者会被威逼利诱,当庭翻供。
他现在可不想沾这种头号烂摊子。
桥本凛子一脸揶揄:“现在知道怕了?”
泷川彻沉吟片刻,拧死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既然如此,你相信光吗,系长?”
什么意思?
桥本凛子脑子有点宕机,迅速反应过来,声音有些气急败坏:“你真要查这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