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中,铃木碧子踩着小皮鞋踱来踱去,不时把脚下的小石子踢得远远的。
哼!
那个坏家伙!
如果他敢对师傅无礼,本小姐就……就要他好看!
却不知她冷艳的师傅正在一门之隔的大门里背躬屈膝,紧紧捂着红唇,一边提心吊胆,一边慌乱地别过脸,不停摇着头。
连她自己都成了那个坏家伙py的一环。
“啊!”
铃木碧子心肝一颤,连忙扑到门上:“师傅?是你吗,师傅?”
“呜呜……呜?!”
“你这个混蛋,放开师傅!你不要打她啊!”
“……碧子,不要听,他没打我,是我磕了下脚……唔……”
“师傅?!”
“不要听……唔……不要听啊!!”
……
一日之后。
东京都,葛饰区,东京拘置所。
这里专门关押东京地方裁判所审理中、未判决、休庭中的被告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落在水磨石地面上,休庭的人流熙熙攘攘。
律师、检察官、法警步履匆匆,人群中的妃英理娇躯绷紧。
她把卷宗边角攥得起了皱,高跟鞋像往常一样脆生生踩在地板上,却找不回往日稳如泰山的气场,心里惴惴不安。
如此不安,难道是因为自己昨天被背道而驰吗?
不。
她摇摇头。
是因为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卧底诱供的勾当,半点底气都没有。
忽然,身侧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泷川彻缓步走到她身边,侧身挡住走廊里往来人群的视线,咬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吹进她的耳廓:
“别慌。等会儿进去,你就装成被检方逼到绝路的样子,哭着问他要回自己的把柄,越慌越乱,他越信。”
“记住,你只用扮演一个被我捏住软肋、走投无路的女人,不是不败女王。”
妃英理的耳尖瞬间泛红,原本乱成一团的脑子,却鬼使神差地安定下来。
她有些无语。
小坏蛋,我还用扮演被捏住软肋的女人吗?
这不是让我本色出演吗?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身子颤抖了一下。
……
特别接见室。
冰冷的防爆玻璃里,桐生健司一身囚服皱巴巴的,下巴上冒着青胡茬,眼底布满红丝,哪还有往日精英检察官的意气风发?
看到玻璃外的妃英理,他眼睛一亮,又阴鸷地眯起了眼。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瞬间入戏。
她脸色惨白,眼底蓄着水汽,声音发颤,带着压不住的哭腔,隔着话筒慌乱道:
“健司,检方找到我了……他们拿着当年的事威胁我,逼我当庭指证你!你手里是不是还留了我当年那些把柄的副本?你给我好不好?我不想被他们拿捏,我不想身败名裂……”
她演得太真了,慌乱、无助、恐惧,完美复刻了一个被强权逼到悬崖边的女人,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桐生健司握了握拳。
他确实留了后手。
但他之所以留后手,就是为了今天这种时候,拿捏住这个名义上是他继母,却不够坚定的女人啊。
怎么可能轻易交出来?
他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对着话筒嘶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妃英理,你少跟我装模作样!你是不是早就投靠那个男检察官,来套我话的?!”
妃英理按照泷川彻教的反复追问,语气越来越急,小珍珠终于扑簌扑簌掉了下来,一副被逼到崩溃的样子。
桐生健司被缠得彻底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对着话筒破口大骂:
“滚!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妃英理,你给我滚!”
二人不欢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