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单的前后夹击,三人就把这个瘦小男人堵在了物资箱和墙壁的死角里。
田中小贵刚摸到半块吃剩的面包,一抬头,就撞上了一双冷冽的眼神。
他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手里面包啪地掉在地上,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找点吃的!”
他声泪俱下,语无伦次,浑身抖得厉害。
刚才第一轮游戏,他全靠躲在尸体堆里装死,向前爬了一路才捡回一条狗命,现在魂都还没飞回来。
结果被这么一堵,就直接破防了。
“田中小贵。”
泷川彻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缓缓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拿了个账本?”
田中小贵脸瞬间煞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泷川彻,嘴唇抖了半天。
他没想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杀人岛上,竟然还能遇到账本的正主!
“是我!是我拿的!我错了!我不该偷您的东西!”
他没等泷川彻再逼问,咚咚咚直接行土下座大礼,磕了三个响头,哭着全招了,
“我拆南墙补西墙,欠了高利贷几百万日元,本以为那个本子上有什么秘密,就鬼迷心窍偷了那个账本,结果也看不懂,就……就拿来记赌债了!
后来高利贷逼我签了器官抵押协议,说还不上钱就摘我的肾,我一觉醒来,就被抓到这个鬼地方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都在发抖:“我要不是运气好,躲在尸体后面没被发现,第一关我就死了!反正后面也得死,今晚请饶了我吧!”
泷川彻盯着他,从口袋掏出一包饼干,在他面前晃了晃。
田中小贵的眼珠跟被吸住了似的,随着他的手转来转去。
他咽了口唾沫,马上反应过来:
“账本肯定在、在玩家物资仓库里!”
他生怕慢了一秒饼干就没了,
“我们上岛时,所有私人物品都被收走了,都锁在仓库里!只有游戏全部结束,活着出去的人,才能拿回自己的东西!我真没撒谎!”
“仓库?”
铃木碧子眼睛一亮,转向泷川彻立刻开口,
“哎,直接找你二哥泷川悠啊!他是这个岛的主人,让他安排人开仓库不就行了?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招待你吗?”
“不行。”
妃英理冷着脸打断她,转头看向田中小贵:“滚。管好你的嘴。”
田中小贵一边赌咒发誓,一边死死盯着面前的饼干,意味不言而喻。
泷川彻沉吟片刻,替他整理好皱巴巴的领带,又把饼干丢向远处。
现在宰了他,反而显得刻意。何况星野理纱死因未明,他现在不相信任何人,也就不能表现出对这账本的极端重视。
田中小贵狗似的扑了出去,歪歪垮垮地追着抛物线似的饼干。
待他连滚带爬走远,妃英理才回过头,精致的五官无比肃然:
“绝不能找泷川悠,更不能让他知道账本在这个岛上。”
“为什么?”铃木碧子愣了,“这不就一句话的事吗?”
“一句话的事?”
妃英理冷笑一声,指着周围无处不在的监控,压低声音,
“你有没有想过,不管少爷要的账本有什么用,一旦让泷川悠知道有这么件东西,他第一时间不是帮我们拿,是立刻派人去仓库销毁账本,顺便杀了田中小贵这个活口,永绝后患!”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字字戳中要害:
“第二,我们现在在岛上,一举一动都在他眼底下。
我们主动找他要账本,他反而会怀疑我们来岛上,根本不是玩游戏,而是为了查案。到时我们在这个岛上才真的寸步难行。
别忘了,他有的是办法,让我们悄无声息地死在游戏里。”
“第三,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以为我们只是被大哥逼来的看客,意外下场玩游戏,不知我们其实是有备而来、更是要查星野理纱的案子。一旦打草惊蛇,这个唯一的信息优势就没了。”
铃木碧子闭上嘴,脸上的兴奋劲全没了。
泷川彻点点头,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玩家宿舍。
简陋的宿舍门口,两个背突击步枪的安保身姿挺拔,眼神警惕,手指始终放在扳机护圈上,一看就是常年摸枪的狠角色。
一对一甚至一对三,他都有把握拿下。
可如果整个岛全是这种层次的安保,还有全覆盖监控和无死角射击点,他硬闯仓库无异于自投罗网。
更何况,一旦惊动泷川悠,账本会被第一时间销毁,那他就功亏一篑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躁动,最终缓缓点了点头,看向妃英理:“你说得对,我们现在不能声张,更不能刻意去找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