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窗边,望着阴影中的封闭庭院,手摸到裤兜,才想起身上已经没了香烟,只好沉默地揉了揉眉心。
楼下安保车的探照灯一遍遍扫过院墙,铁栅栏的影子落在她的白衬衫上,像一道道挣不脱的枷锁。
精心束起的高马尾散了几缕碎发,贴在她汗湿的颊边,往日里永远锐利冷静的眼底,第一次染上了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算准了每一步,证据链、逻辑线、人员摸排,天衣无缝,可所有力气,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该死!
她抬眼看看瘫在沙发上的水端由美,又扫了眼桌上堆得高高的摸排记录,张了张嘴,最终干巴巴吐出一句:“…辛苦了。”
水端由美愣了愣,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有些阴阳怪气:“哟,部长,不骂我了?别呀,你倒是说说,我的招数和你那套法学理论,哪个好用?”
桥本凛子飞快别开脸颊,又绷回了那副万年冰山的模样,冷哼一声:“哼,少得意了。”
……
第五天。
病房里的餐盒和文件堆了半桌,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外面的哭喊、疯叫和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全拒之门外。
只有床头的平板亮着冷白的光,映得整个房间死气沉沉。
水端由美妆都懒得化了,穿着件宽松的白色吊带睡裙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里满是疲惫:
“五天了,部长。整整五天。我连从一楼到十五楼保安加保洁的内裤颜色都摸清楚了,可就是半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这鬼地方,根本就是个活死人坟墓啊!”
“淦!”
桥本凛子靠在沙发另一侧,笔挺的衬衫皱了一大片,精心打理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望着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白炽灯,整个人陷进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从一开始,她们就在进行一场演给疯子看的、可笑至极的表演?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笃、笃、笃。
不轻不重。
桥本凛子清了清嗓子:“请进。”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微微躬身,语气彬彬有礼:“两位女士,本院新院长有请。”
桥本凛子和水端由美对视一眼。
她们目光扫过男人身后两个手里攥着约束带的男护工,又落在门口正盯着她们、无意识舔嘴唇的黑泽胜利,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警惕。
两人借着互相整理衣服的动作凑近。
水端由美咬住桥本凛子的耳尖,用气声飞快道:
“我从保洁阿姨那儿听说,院长本该3天后才回来。”
至少,她还是拿到了一条有效信息。这起码证明,院长十有八九是因为她们俩提前回来的。
或者说,她们通过这五天的上蹿下跳,终于闯进了对方的视野里。
等等,新院长?
新院长是什么意思?
老院长呢?
桥本凛子像没听见似的,利落地把散下的长发重新挽成利落的高马尾,套上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胸口,瞬间变回了那个东京地检说一不二的冷艳部长,从容不迫。
水端由美也飞快换上了那身修女服,指尖快速抹了点提气色的口红,把白色过膝袜往上提了提,又变回了那个娇俏勾人的甜妹。
两人没再多说,并肩跟着男人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