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清脆的巴掌声在终点线前响起。
伊娃被直接抽飞出去,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她整个人都被抽蒙了,短刀也不知飞到了哪去。
“二嫂,再敢站起来,”泷川彻一手拎着皮带,一手握着刀鞘,语气慢悠悠的,“我就要打别处了。”
泷川彻一手皮带,一手刀鞘,话慢悠悠的。
伊娃噤若寒蝉,盯着泷川彻手里沉甸甸的铁镦刀鞘,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心里充满愤怒和怨恨,眼泪止不住往下滚。
“啪!”
泷川彻又是一皮带抽下去,而这次打在她丰满的磨盘上。
“啊!”伊娃痛得往前一扑,双手撑地,从跪姿变成了趴姿,又羞又怒又怕,声音带着哭腔:
“为什么?!”
“你还没道歉啊,二嫂。”泷川彻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梨花带雨的脸蛋扳向自己,笑得一脸无害:“这可是会让我心灵受伤啊。”
你要不要看看我血肉模糊的手肘和膝盖啊!混蛋!!!
伊娃在心里嘶吼,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怨恨。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抱歉!请原谅伊娃的无知与狂妄!”
泷川彻扬了扬皮带,没说话。
伊娃心一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请您务必骑乘伊……伊娃号,完赛!拜托了!”
伊娃号?
泷川彻远远看了一眼二哥,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这样的二嫂说话温柔又好听,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泷川悠显然读懂了他的表情,脸涨成猪肝色,一拳砸在栏杆上。
少得意了!
她乖巧也是分人的啊!
……
伊娃四肢着地,膝盖和手肘磨得血肉模糊。
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爬,高耸的胸口艰难地撞破终点的红绳。
“伊娃号……已经到终点线了哦。”她趴在地上,娇喘细细,声音沙哑,“欢迎您……下次骑乘。”
泷川彻从她背上下来,没理她的双排邀请,自顾自深呼吸一口。
山风卷着山巅的雾气,吹起他的头发。
他晃了晃身子,扶住旁边的草地,左肋的伤口已经浸透整个腰腹,鲜血顺着指尖滴在草叶上。
伊娃趴在地上,沾着汗的碎发贴在脸颊上,素来一尘不染的衣服上满是泥点和草屑。她不敢抬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盯着泷川彻的脸色。
看台上,泷川悠脸色惨白如纸。
妃英理骑着马,慢悠悠地通过了终点线。她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终于结束了。”
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系统播报呢?
上原千夏呢?
就在这时,系统播报毫无预兆地响彻整个赛马场:
“【A队(泷川彻队),获得战利品徽章2枚,第一名完赛1名,第二名完赛1名,合计积90分!】”
泷川彻和妃英理对视一眼。
2,2枚吗?
上原千夏她……
等等,还好伊娃没有完赛,只要他们没有拿到100分,就还有机会!
“【B队(伊娃队),获得战利品徽章1枚,累积率先达到100分,通关成功!】”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押伊娃赢的赌徒们跳上座椅,把筹码抛向空中,啤酒罐和酒瓶砸得满地都是。
伊娃瘫在地上,翻起眼皮,看到计分板才爆发出癫狂的狂笑。
她爽得头脑麻木,眼泪都出来了,捶着地面嘶吼:“赢,赢了?!泷川彻!你输了!”
泷川彻愣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又在下一秒直冲脑仁。
渡边健站在检录区入口,缩着肩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有些难为情地举起手里的赛马徽章,指尖分明有些发颤:
“我、我在厕所后面的草丛里找到一个,刚、刚交上去……”
泷川彻愣在原地。
这个一路走狗屎运、毫不起眼的废柴中年,终于还是用他的狗屎运,赢了这场赌上所有人性命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