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并未纠结太久，直接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他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落叶，朝东方洒出，同时发动秘术·卜卦与精算师的【掐指一算】。
“我往这个方向走，不会遭遇危险且能有所收获。”
他在心中默念，卜卦结果随即浮现。
【东方，有风险，无收获。】
陆衍毫不犹豫放弃东方，按顺序继续卜卦。
【南方，无风险，无收获。】
【西方，大风险，小收获。】
【北方，大风险，巨大收获。】
“大风险配巨大收获……这是要富贵险中求啊。”
陆衍摩挲着下巴，稍作沉吟，最终还是打定主意，朝北方前进。
几乎在他做出决定的瞬间，面板弹出提示：
【精算师晋升条件三：借助推演，成功规避五次灾厄（3/5）-未完成】。
可精算师的警示并未终止，反而随着他向北行进，跳动得愈发剧烈。
显然，他虽然规避了其他方向的风险，但北方的风险，远胜其他方向。
想起之前遭遇的精灵，再结合对翡翠梦境是域外文明的猜测，陆衍若有所思。
蓦地，他凝出一张假面覆在脸上，同时将周身气息彻底收敛，归于隐秘。
若是翡翠梦境真的是域外世界，那他在外界未必不会再遇上这里的修炼者。
相处愉快倒还好，若是起了冲突，便是给自家文明惹麻烦。
出门在外，身份本就是自己给的，惹祸的事，还是换张脸来承担更稳妥。
想罢，他再度发动卜卦，结果却让他一愣：【北方，低风险，巨大收获。】
“换张脸就能降低这么多风险？”
陆衍一脸茫然，暗自吐槽，“我原本的长相就这么招人厌？能不能有点审美！”
吐槽归吐槽，他却敏锐捕捉到一丝不对劲。
哪怕自己长得再不合时宜，也不可能影响卜卦结果到这种程度。
唯一的解释是，北方有认识他的人，而且关系绝不融洽！
“精灵……精灵……该不会是莱戈拉斯吧？”
陆衍瞬间想起登神之阶上遇到的那个对手。
若是翡翠梦境真的是域外世界，那莱戈拉斯，或许本就属于这里。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陆衍长叹一声，脚步却未停歇，依旧朝着北方进发。
打伤莱戈拉斯的是陆衍，跟他“陆仁甲”有什么关系？
……
翡翠梦境，维林诺。
莱戈拉斯盘膝坐于圣树·泰尔佩瑞安的浓荫下，眼眸中满是茫然，低声呢喃：“自然，真的无法抵抗死亡吗？”
“莱戈拉斯，你还在纠结？”
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另一名俊美的精灵乘风而来，轻盈落在他面前。
正是荒野猎手芬瑞斯。
“芬瑞斯，你狩猎回来了？”
莱戈拉斯显然不愿多提心中的茫然，主动转移了话题。
“嗯，刚从首领那里回来。”
芬瑞斯微微颔首，看着眼神依旧黯淡的挚友，轻声劝道：
“我说，不过是一场胜负而已，没必要这般耿耿于怀。就像我，身为光荣的荒野猎手，也不是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我明白，只是……”
莱戈拉斯苦笑一声，难以向这位相识两百年的挚友诉说心底的无力感。
那种被彻底压制的挫败，像梦魇般缠绕心头，挥之不去。
芬瑞斯见状，心中满是无奈。
登神之阶虽能让精灵快速成长，却也注定要承担更严重的后果。
精灵们太高傲了，高傲到无法接受失败。
可在诸天万界，强者如林，他们曾经引以为豪的天赋与实力，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或许不值一提。
他为何如此清楚？
因为曾经的他，也和莱戈拉斯一样，深陷失败的泥潭，无法自拔。
不过好在，精灵漫长的寿命，足以让他们慢慢走出思维的桎梏。
“对了，我今天又发现一个误入翡翠梦境的外乡人，可惜没能留住他。”
芬瑞斯惬意地躺在身旁的草地上，随口说道。
“又是外乡人？”
莱戈拉斯终于提起几分精神，皱眉道，“翡翠梦境明明被伊萨拉斯大人封闭了，怎么最近总有外乡人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