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渊睡在她右边，睡相就没那么老实了，不知什么时候把襁褓蹬开了，一只肉乎乎的小脚丫露在外面，五根脚趾头张开又合拢，像是在梦里踩什么东西。
阿银动了一下，想伸手去把叶凌渊的襁褓裹好，手还没伸出去，叶凌川就跟着动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巴一撇，眼看就要哭。
她连忙把手收回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小家伙的眉头舒展开，嘴巴不撇了，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阿银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怀里这两个小东西，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又满是温柔。
“一个黏人，一个闹腾。”她轻声念叨，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也不知道随了谁。”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金色的小身影像往常一样冲了进来。
“阿银妈妈！弟弟们醒了没有！”
叶清雪的声音又脆又亮，像一串炸开的鞭炮，把殿内清晨的宁静炸得稀碎。
叶凌渊被她这一嗓子惊了一下，小身子一颤，然后开始蹬腿，小脸皱成一团，嘴巴一张，“哇”地哭了出来。
叶凌川倒没哭，但也醒了，紫色的眼眸半睁着，安静地躺在阿银怀里，不吵不闹，只是小嘴微微嘟着，像是在表达不满。
阿银连忙去哄叶凌渊，手忙脚乱地把他的襁褓裹好，抱起来轻轻拍着后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叶凌渊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小脸还皱巴巴的，但已经不那么拧巴了。
叶清雪站在榻边，双手捂着嘴巴，紫色的眼眸瞪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像一尊做错事的小雕像，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阿银哄好了叶凌渊，抬头看了她一眼，想训两句，又舍不得，最后只是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下次小点声。”
叶清雪拼命点头，手还捂着嘴巴，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把捂着嘴巴的手放下来，踮起脚尖，探头去看阿银怀里的叶凌渊，又扭头去看躺在榻上的叶凌川。
“阿银妈妈，弟弟们什么时候才能跟我玩呀？”她压低声音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语气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还早呢。”阿银把叶凌渊放回榻上，重新帮他裹好襁褓，“等他们再长大些，能跑能跳了，就跟你玩。”
叶清雪“哦”了一声，蹲在榻边，双手撑着下巴，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弟弟，像一只守着鱼缸的猫。
叶凌川忽然偏过头，紫色的眼眸对上了她的目光。
姐弟俩对视了一瞬。
叶清雪咧开嘴笑了。
叶凌川眨了眨眼，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叶清雪不管，她已经认定弟弟是在跟她打招呼，蹲在榻边笑得眉眼弯弯。
殿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叶寻枫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两碗粥，几碟小菜，还有一壶温热的牛乳。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走过来看了一眼榻上的两个小家伙，又看了一眼蹲在榻边的叶清雪，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阿银妈妈还没吃早饭呢，你就来闹她了？”
“我没有闹！”叶清雪站起身，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是来看弟弟们的！”
叶寻枫没跟她争，伸手揉了揉她的金发，然后走到榻边，把阿银扶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两个软枕，又把粥碗端过来递给她。
阿银接过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却没离开过两个孩子。
叶凌渊不知什么时候又蹬开了襁褓，小脚丫露在外面，脚趾头一张一合，像是在跟空气玩游戏。
阿银伸手把他的襁褓裹好，刚裹好，他又蹬开了。
裹好，蹬开。
再裹好，再蹬开。
阿银无奈地看向叶寻枫。
叶寻枫嘴角弯了一下，伸手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一条细软的小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