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但那又如何呢？”他嗤笑一声，对着下方的莫里安挑衅喊道，“就算我无法动弹，难道你又拿我有什么……”
“办法”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悬浮的飓风便突然消散。
失去风力的支撑，奎尔特猛地从半空摔落。
在下落的混乱视野中，他看到那个本该力竭的身影，挥舞着一个散发恐怖气息，缠绕着猩红阴影的拳头自己砸来。
那拳头在奎尔特急速放大的瞳孔里，占据了整个视野。
不偏不倚，正中面门！
咔擦！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在寂静的舞台空间响起。
顷刻间奎尔特如破麻袋般撞向后方，连带整个舞台与观众席支离破碎，重新摔落在阴暗潮湿的贝特城中。
无视保命，毁灭！
整个舞台空间，连同那些“替身彩球”，以及那被摧毁的轮盘，都在这蕴含的毁灭意志的攻击下发生了崩溃。
轰隆！轰隆！
舞台空间开始倒塌，幕布、地毯，包括台下那些模糊的“观众”黑影，所有幻想都在飞快崩解。
下一秒，冰冷的雨水再次拍打在莫里安面庞上。
前方不远处浸湿的街道上，奎尔特如同一条死狗般摔在泥水坑里，狼狈地挣扎爬起环顾四周，溃散、茫然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观众呢？我的舞台呢？！
“不！不可能！”奎尔特不顾形象地嘶吼着，像是被夺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先前的自信此刻荡然无存。
“你做了什么？！”
“你毁了我的舞台？！”
“你清楚这东西付出了我多少代价，拥有多少价值吗？！”
奎尔特气得浑身颤抖不止，那是他耗费大量心血发掘“愚戏演员”这个以太，所独自建立的“灵性构筑”，是底牌也是最强的手段，而如今却被完全摧毁。
为什么一个Lv1能击溃灵性构筑？这完全不合常理！
奎尔特想再次调动力量，可立刻便察觉到身体的虚弱，“舞台”被击溃带来的反噬远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该死！该死的！从被蠢女人背刺到警方搜查，冒雨逃亡的路上又被这家伙设伏拦截，这一切的倒霉事都是那么的该死！
就好像从头到尾都在针对着自己一个人！
偏偏最后还是被这种弱小的小虫子逼到绝境，这比失败本身更加屈辱。
他回想起所有不如意的挫败经历，内心的愤怒与憋屈已然到了极点，不顾身体的虚弱榨干最后一丝灵素，在掌心强行凝聚。
炽白的光芒再度亮起，一柄虚幻、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火焰长矛缓缓成形，光芒照亮了他狰狞扭曲的面孔，也照出莫里安同样伤痕累累的身影。
“呵呵呵，来呀！不是想杀我？！”奎尔特疯笑，就好似为自己鼓气般挑衅着“就凭你这个刚入门的菜鸟，尽管来试试呀！”
“价值？”莫里安冷笑，血流不止的右手颤抖着垂下，“在虐杀那些生命时，你曾想过生命的价值有多少吗?”